第64章 断人财路 (第2/3页)
不瞒您说,家里有点小生意,想和赵掌柜搭个线,又怕唐突。看他似乎……常在此会客?”
或许是叶深看起来像个落魄书生,不似恶人,又或许是铜板的诱惑,账房老头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飞快地将铜板扫进袖中,低声道:“赵掌柜……确实常来。倒不全是会客,有时候是来……”他指了指楼上,做了个“你懂的”表情,“东头第三间,长包房。不过最近来得少了,听说他东家那边出了点事,他好像也在找下家,心思有点活络。”
长包房?私会?东家出事(指叶烁)?找下家?叶深心中念头急转,点头道谢,转身离开了客栈。赵有财在客栈长包房间,显然不是为了办公,要么是金屋藏娇,要么是有别的隐秘勾当。而他“找下家”的心思,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离开西市,叶深又来到了“博古轩”所在的城东古玩街。“博古轩”的规模比“漱玉斋”大不少,装修也更显古雅,但位置略偏,客人不多。叶深在附近转悠,进出了几家相邻的铺子,以“想淘换点老物件送礼”为名,与几位掌柜、伙计攀谈,不经意间将话题引向“博古轩”和其掌柜李德海。
“博古轩啊,李掌柜人倒是和气,就是……”一家字画店的掌柜欲言又止,摇了摇头,“生意做得……有点独。他那里的东西,真假难说,价钱也咬得死。听说早年和南边的一些‘土夫子’(盗墓贼)有些牵扯,后来洗白了,但底子……嘿嘿,谁说得清呢。”
另一家瓷器店的伙计则说得更直白:“李掌柜?精得很!跟他做生意,得当心别被‘捡了漏’。不过他好像特别怕官面上的人,前阵子税吏来查账,他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塞了不少好处才打发走。坊间有传言,说他手里有些东西,来路不正,怕见光。”
南边“土夫子”?怕官面?来路不正?这些信息,与叶深从“漱玉斋”账目中发现的一些异常交易(比如一些突然出现、又很快消失的、没有明确来源记录的“生坑货”)隐隐吻合。李德海的“怕”,或许是他另一个致命的弱点。
掌握了这些零碎但关键的信息,叶深心中渐渐有了底。他没有立刻返回“漱玉斋”,而是去了一家相对清净的茶馆,要了个雅间,闭目沉思,将所有的信息、线索、可能的谈判策略,在脑中反复推演、组合。
傍晚时分,叶深回到了“漱玉斋”。小丁迎上来,低声道:“少爷,陈伯东拼西凑,拿来了二百三十两现银和几张地契、房契,说剩下的他实在凑不齐了,愿意用他城郊的一处小田庄和这铺子后巷他自家的宅子抵债。老赵那边很安静。那两个学徒还算老实。另外,午后‘博古轩’的李掌柜派人来递过话,说明日想来拜访您,谈谈……那批‘粉彩盘’的后续。”
李德海坐不住了!叶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很好,看来他“雷霆整顿”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李德海这是嗅到了危险,想来探口风,甚至可能是想“捂盖子”。
“告诉来人,明日上午巳时,我在铺子里恭候李掌柜大驾。”叶深吩咐道,又补充了一句,“另外,小丁,你今晚辛苦一下,去西市‘悦来客栈’附近盯着,看看那位赵掌柜,晚上会不会去他的‘长包房’,见了什么人。小心点,别暴露。”
“是。”小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头应下。
第二天上午,巳时刚过,“博古轩”掌柜李德海,果然准时出现在了“漱玉斋”门口。他四十多岁,身材中等,面容白净,留着三缕长须,穿着宝蓝色团花绸缎长袍,手里捏着一串油光水滑的檀木念珠,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圆滑而略显谦卑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不安。
“哎呀呀,这位想必就是叶深少爷吧?久仰久仰!老朽李德海,冒昧来访,打扰少爷清静了!”李德海一进门,就对着叶深长揖到地,礼数周到得近乎谄媚。
“李掌柜客气了,请坐。”叶深起身还礼,态度不卑不亢,将他引到前堂新设的、相对整洁的茶座旁落座,又让小丁上了茶。
寒暄几句,李德海便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脸上堆着苦笑:“叶少爷,老朽今日来,实在是……心中有愧啊!前日听说了铺子里的事,真是……骇人听闻!陈伯和老赵,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做出这等损公肥私、欺上瞒下的勾当!老朽与‘漱玉斋’合作多年,竟被他们蒙蔽,实在是有眼无珠,惭愧,惭愧!”
他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将责任全推给陈伯和老赵。
叶深端着茶杯,吹了吹浮沫,淡淡一笑:“李掌柜言重了。知人知面不知心,陈伯、老赵伪装得好,也怪不得旁人。只是,这合作往来,讲究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有些账,糊里糊涂的,时间久了,难免生出误会,对双方都不好。李掌柜,您说是不是?”
李德海连连点头:“是极,是极!少爷说得在理!所以老朽今日来,就是想跟少爷把之前的几笔账,尤其是那批‘粉彩盘’的账,好好理一理,该补的补,该清的清,绝不让少爷为难!”
他主动提出“理账”、“补清”,姿态放得很低,显然是知道了叶深手里有证据,想破财消灾,尽快了结此事,避免叶深深究,牵扯出更多麻烦。
叶深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德海:“李掌柜快人快语。那批盘子,账上作价九十两,但实际价值,李掌柜心里应该清楚。陈伯已经招认,其中猫腻。我也不为难李掌柜,按实际价值,再算上这几月的利息,李掌柜觉得,该了结多少?”
李德海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心中快速盘算。叶深没提具体的亏空数字,也没提其他交易,只抓着“粉彩盘”这一件说事,显然是留了余地,但也是警告。他咬咬牙,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两!少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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