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人才争夺 (第2/3页)
层贫民、流民、手艺人杂居之地,房屋低矮破败,街道狭窄泥泞,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复杂难闻的气味。与观澜山叶府的富丽堂皇、城南古玩街的雅致清幽,形成了鲜明对比。
按照韩三的记忆,两人在迷宫般的巷弄中穿行许久,终于在一处几乎被杂物淹没的、歪歪斜斜的木板房前停下。房门虚掩,里面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韩三上前,轻轻叩了叩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陆师傅在吗?故人韩三来访。”
敲击声停了。片刻,一个嘶哑、冷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韩三?哪个韩三?我不记得有什么故人。没空,不见。”
韩三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看了叶深一眼。叶深示意他继续。
“陆师傅,是我,以前在‘博古轩’外,见过您修复汉玉壁的那个韩三。”韩三提高声音道。
里面沉默了一下,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神色憔悴、但眼神异常锐利明亮的中年男子的脸。他目光在韩三脸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他身后衣着朴素、但气质沉静的叶深,眉头皱起:“是你。有事?”
“陆师傅,冒昧打扰。这位是我现在的东家,叶深叶公子。我们听闻陆师傅手艺高超,特来拜访,有事相商。”韩三连忙道。
“东家?”陆岩的目光在叶深身上再次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讥诮,“又是哪家铺子,想让我去做那些见不得光的活儿?趁早死了这条心,我陆岩饿死,也不干那缺德事!”
说完,他就要关门。
“陆师傅误会了。”叶深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诚恳,“在下叶深,新近接手城南梧桐巷的‘漱玉斋’。今日前来,并非为了那些‘见不得光的活儿’,而是久闻陆师傅技艺通神,秉持匠心,特来请教,也想看看,是否有机会,请陆师傅出山,重拾旧艺,做一些真正能流传下去的、干净的手艺活。”
“漱玉斋?”陆岩关门的手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是更深的警惕和嘲弄,“叶家的铺子?那个被叶烁弄得乌烟瘴气、专收破烂和赃物的‘漱玉斋’?呵,换了个东家,就能变干净了?你们这些高门大户的公子哥,懂什么叫手艺?什么叫匠心?不过是把匠人当工具罢了!”
他的话很不客气,甚至带着明显的敌意。显然,他对叶家、对“漱玉斋”的过往,印象极差。
叶深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迎着陆岩审视的目光,缓缓道:“陆师傅所言,是过去的‘漱玉斋’。叶烁已倒,陈伯、老赵之流也已伏法。如今的‘漱玉斋’,百废待兴。我接手它,并非为了延续旧日的龌龊,而是想给它,也给像韩三哥、像陆师傅这样有真本事、却被埋没的人,一个干净的、能凭本事吃饭、甚至实现些抱负的地方。”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不懂修复,但我知道,一件真正的古物,承载着历史和文化,修复它,不仅仅是修补破损,更是与古人对话,与时光角力。这需要技艺,更需要敬畏和匠心。陆师傅坚持原则,宁可清苦也不愿同流合污,这份风骨,叶深敬佩。我想请陆师傅去‘漱玉斋’,并非让您去做那些‘特别’的修复,而是希望您能坐镇铺子,负责所有货品的保养、维护,以及……那些真正值得修复、传承的古物的修复工作。工钱待遇,从优;行事规矩,由您和韩三哥共同商定,我只定大方向,绝不干涉具体手艺。您看如何?”
叶深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泛的许诺,只是摆明了现状,表明了态度,给出了实实在在的尊重和空间。尤其是那句“与古人对话,与时光角力”,让陆岩冷漠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盯着叶深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他话语中的真假,眼中的嘲弄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和……一丝极淡的、被触动后的复杂。
“你说得倒好听。”陆岩的声音依旧嘶哑,但语气缓和了些,“但‘漱玉斋’如今是什么光景,我也略有耳闻。被方家‘集古斋’压得喘不过气,连货源都断了,拿什么给我修?修那些破烂充门面的赝品吗?”
“货源之事,我们自有办法解决。而且,”叶深微微一笑,从韩三手中接过那个用蓝布包着的长条状包裹,轻轻放在门边的破木桌上,解开蓝布一角,露出那方雪浪石砚的一角,“我们手头,也并非全是破烂。比如这方砚,石质绝佳,只是铭文有些问题,正想请高人掌眼。陆师傅是行家,不妨看看?”
陆岩的目光,瞬间被那方砚台吸引。他下意识地走近两步,当看清那砚台的材质、冰纹,以及那古朴的形制时,眼中精光大盛,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看向叶深。
“可以上手。”叶深点头。
陆岩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砚台捧起,走到门口稍亮些的地方,仔细端详。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砚堂的冰纹,摩挲着砚侧的铭文,眼神专注而炙热,如同最虔诚的信徒面对圣物。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叶深,眼中已不复之前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隐隐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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