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釜底抽薪 (第2/3页)
吸微微急促,这消息太过惊人,必须万分谨慎。
“李茂才只是听钱贵吹嘘,并无实证。而且,那方‘米芾砚’是此次‘鉴珍会’的焦点,必定保护严密,我们很难接触到,更别说找出破绽了。”小丁冷静道,“但是,少爷,您还记得陆岩陆师傅之前点评我们那方雪浪石砚时说的话吗?他说,做旧的人技艺顶尖,但对东坡用印用刀的习惯细节了解不够深,所以在极细微处露了马脚。这说明,钱贵的做旧手法,有其固定的习惯和可能存在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盲点或‘个人风格’!”
叶深眼中精光爆闪:“你的意思是,如果能拿到钱贵经手过的、确凿无疑的伪作,让陆师傅仔细研究,找出他做旧手法的‘个人风格’或‘独特标记’,然后再用同样的方法,去审视那方‘米芾砚’,就有可能发现破绽?”
“正是!”小丁重重点头,“李茂才留下的图谱和材料残渣,是线索,但还不是直接证据。我们需要一件‘样品’,一件钱贵亲手制作、我们可以完全掌控的伪作样品,让陆师傅进行最彻底的剖析!而这样的样品,我们手头,不正有一件吗?”
叶深的目光,瞬间投向密室方向。那方雪浪石砚!那正是钱贵亲手炮制的、针对“漱玉斋”的伪作!虽然铭文钤印是假的,但做旧手法,是钱贵的!如果陆岩能够从这方砚上,总结出钱贵做旧手法的核心特征和“指纹”,那么,再去审视“集古斋”那方“米芾砚”,只要它是钱贵的手笔,就极有可能露出马脚!
“釜底抽薪……”叶深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心脏因为兴奋而微微加速跳动。方家想用“技术壁垒”和“顶级重器”碾压“漱玉斋”,想用赝品做局坑害“漱玉斋”,却万万没想到,他们用来做局的“道具”,反而成了刺向他们自己心脏的、最致命的匕首!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的反击,更是要将方家赖以生存的“信誉”基石,彻底掀翻!
“陆师傅那边……”叶深看向小丁。
“我已经将李茂才提供的图谱和部分材料残渣,悄悄给陆师傅看过了。陆师傅只说了四个字:‘有迹可循。’他说,再给他两天时间,结合我们那方雪浪砚,他能试着‘复现’钱贵的部分手法,并总结出几个关键的识别特征。但前提是,他需要那方‘米芾砚’的详细特征,最好能有清晰的拓片或近距离的绘图。”小丁快速说道。
“鉴珍会上,那方‘米芾砚’必定会被重点展示,但想要近距离仔细观察、甚至取得拓片,几乎不可能。”叶深沉吟,“不过,韩三哥会去参加鉴珍会,以他眼力,若能近距离观察,或许能记住一些关键细节。但仅凭记忆,恐怕不够……”
“少爷,还有一个办法。”小丁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集古斋’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我通过李茂才这条线,又用银子开路,买通了一个在‘集古斋’后院打杂的婆子。她说,就在三天前,她曾无意中看到钱贵和一个伙计,鬼鬼祟祟地抬着一个用锦缎包裹的盒子,进了库房旁边一间平时锁着的杂物间,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神色紧张。那盒子的大小形状,很像一方砚台。而且,那婆子说,之前‘集古斋’收到重要物件入库时,她也见过类似的锦缎盒子。”
叶深眼神一凛:“你是说,那间杂物间里,可能藏着什么东西?甚至……可能就是那方用来展示的‘米芾砚’的真品或者……备用品?”
“有可能!”小丁道,“方家这次鉴珍会搞得如此声势浩大,对那方‘米芾砚’必定视若珍宝,严密保护。公开展示的,或许是真品,但为了以防万一,会不会在库房附近,藏着一件仿制品,以备不时之需?或者,干脆公开展示的就是高仿,真品藏匿起来?毕竟,按照李茂才的说法,钱贵可是吹嘘过,那方‘米芾砚’也是经他手‘加工’过的!”
这个猜测,极为大胆,但也并非没有可能。以方家行事的缜密和钱贵在仿制上的“造诣”,为珍贵的展品准备一个“替身”,是合情合理的操作。而那间平时锁着的杂物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藏匿地点。
“能进去查探吗?”叶深问。
“很难。那杂物间就在库房旁边,日夜有人看守,而且锁是特制的。强行进入,打草惊蛇的风险太大。”小丁摇头。
叶深在房中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机会就在眼前,一个足以将方家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机会!但证据,关键的证据,却卡在了最后一环。没有确凿证据,单凭李茂才的一面之词和陆岩的“风格推测”,很难扳倒方家,反而可能被反咬一口,说“漱玉斋”狗急跳墙,污蔑诋毁。
“那婆子,还能接触到那间杂物间吗?”叶深问。
“她只负责外围洒扫,进不去。而且,自从那天之后,杂物间的看守似乎更严了。”小丁道。
叶深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摇曳的烛火上,脑中飞快地思索。硬闯不行,收买看守风险太高且未必成功,让韩三在鉴珍会上公开质疑更不可取,那无异于以卵击石,在“金石叟”和众多行家面前,没有铁证,只会自取其辱。
那么,如何才能拿到那方“米芾砚”,或者其“替身”的详细特征,甚至……拿到它可能存在的、钱贵做旧手法的证据呢?
“鉴珍会……公开展示……”叶深喃喃自语,眼中光芒闪烁,“既然无法潜入,也无法在鉴珍会上硬来,那么……能不能在鉴珍会开始前,让那方砚,或者它的‘替身’,以某种‘合理’的方式,暂时离开那间杂物间,离开‘集古斋’的严密看守呢?”
“少爷,这……怎么可能?”小丁疑惑。
叶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锐气的弧度:“方家不是邀请了‘金石叟’邱明山老先生吗?邱老德高望重,鉴赏古物向来严谨。如果在鉴珍会开始前,他老人家突然提出,想提前、私下、再仔细观摩一下那方即将展出的‘米芾旧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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