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绝地合作 (第1/3页)
接下来的两日,仿佛被拉长了的弓弦,绷得越来越紧。听竹轩与“漱玉斋”后院之间,无声的暗流以惊人的速度运转、传递。小丁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将关于“集古斋”二掌柜钱贵“技艺”的模糊传闻,以及对方家此次“鉴珍会”重器“米芾砚”可能存在“争议”的零星风声,通过几个看似完全不相干的中间人,极其隐晦地散播出去,目标直指几个与“金石叟”邱明山交好、且以耿直敢言著称的老行家、老藏家。风声很淡,淡到几乎只是茶余饭后一句无关痛痒的感慨,但落在有心人耳中,尤其是在邱明山这样对行业声誉有着近乎洁癖的老人耳中,足以引起一丝警觉的涟漪。
与此同时,韩三几乎将所有时间都耗在了陆岩那间小小的修复室里。两人一老一少,一冷一热(相对而言),却因为对古物、对技艺共同的热爱与执着,产生了奇妙的共鸣。韩三将叶深的谋划和盘托出,陆岩听后,沉默良久,只说了两个字:“可行。”
然后,他便将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一天一夜,对着那方雪浪石砚,以及李茂才提供的残破图谱、材料样本,用他那双能洞悉微观世界的眼睛和一双稳如磐石的手,进行着外人难以理解的、枯燥到极致的“解构”与“复现”。当他再次打开门时,眼中布满血丝,神情却异常明亮,手里拿着一张用炭笔勾勒的、线条极其繁复精细的图纸,上面标注了各种只有他和韩三才能看懂的符号和注解。
“钱贵此人,技艺确有独到之处,尤其擅长利用天然石材的纹理和瑕疵,来掩盖后加雕琢和做旧的痕迹。他调制印泥和胶合剂,喜欢加入一种产自滇南的‘紫胶虫’分泌物,这种分泌物与某些石材(尤其是澄泥、端石、雪浪石这类)结合后,在特定温湿度变化下,会在印文或修补处的边缘,形成极其细微的、类似冰裂或蝉翼的‘晶纹’,需在特定角度的强光下才能看清。这‘晶纹’的形态,有他个人习惯性的排布规律,我大致摸清了。”陆岩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另外,他在处理铭文转折处的‘崩口’做旧时,习惯用一种特制的细钢针,以某种固定频率和角度进行‘点凿’,模仿自然磨损。这种‘点凿’留下的微观凹坑分布,也有迹可循。”
他将图纸推给韩三:“这是我根据这方砚和那些材料,反推出的几种他可能用于那方‘米芾砚’的做旧手法特征,以及对应的观察方法和可能的破绽位置。你记熟。鉴珍会上,若有机会靠近观察,重点看这几个地方。”
韩三如获至宝,捧着那张图纸,如同捧着绝世武功秘籍,废寝忘食地记忆、揣摩。叶深也看了图纸,上面的线条和符号对他来说如同天书,但他相信陆岩和韩三的专业。
而叶深自己,则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叶府内部,尤其是锦晖院和看守马厩的王彪。小丁的调查有了新的进展,那个被买通的、在“集古斋”后院打杂的婆子,又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大约十天前,她曾看到王彪鬼鬼祟祟地在“集古斋”后门附近徘徊,与一个“集古斋”的伙计低声交谈,还塞给了对方一个小布包。随后不久,钱贵就带着那个伙计,抬着那个锦缎盒子进了杂物间。
王彪与“集古斋”的勾结,看来比想象的更深,他很可能不只是在替方家盯梢“漱玉斋”,更可能充当了某种“联络人”或“中间人”的角色,甚至可能经手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联想到叶烁中毒案至今未破,叶深心中隐隐有了一个更大胆的猜测。
“少爷,要不要把王彪控制起来,审一审?”小丁眼中闪过厉色。
“不,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叶深摇头,眼中光芒闪烁,“王彪是条小鱼,但他背后可能连着更大的鱼。叶烁中毒,至今昏迷不醒,下毒之人手法隐秘,连叶琛都暂时没查到真凶。如果……这下毒之事,也和王彪,或者说和方家有关呢?”
小丁倒吸一口凉气:“少爷,您的意思是,方家不仅想在商场上打垮‘漱玉斋’,还想通过王彪,对二少爷下毒,一来除掉二少爷这个潜在的威胁(叶烁毕竟还知道方家一些不干净的事),二来可以搅乱叶家,让大少爷和老太爷无暇他顾,更方便他们对‘漱玉斋’下手?甚至……可能想嫁祸给您?”
“只是猜测,但并非没有可能。”叶深沉声道,“方家对‘漱玉斋’下手如此之狠,绝不仅仅是商业竞争。他们可能和叶烁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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