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反收购战 (第1/3页)
腊月的寒风,似乎一夜之间变得更加刺骨。方家亮出的资本獠牙,裹挟着金钱的寒流,迅速在金陵古玩行刮起了一场令人窒息的风暴。
先是几家原本与“漱玉斋”有了初步合作意向的小窑场和木工作坊,相继派人来婉转致歉,表示“现有订单已满,暂时无法承接新活”,或者说“东家另有打算,合作之事容后再议”。话虽委婉,但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方家给出了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或者施加了他们无法承受的压力。
紧接着,市面上的“生货”、“老货”价格,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一件品相普通的清中期民窑青花盘,年前不过五六两银子,如今被炒到了八九两,甚至十两以上。一些稍有特色、年份不错的物件,更是被闻风而动的投机者(其中不乏方家暗中操控的“托儿”)疯狂抢购,价格翻倍都不止。方家旗下的几家当铺、古玩店,门前排起了长队,都是拿着家传旧物、或是不知从哪里倒腾来的东西,前来变现的人。方家似乎真的在以高出市价两三成的价格,大肆收购一切看起来“值点钱”的老物件。
一时间,金陵城内,无论是真正的藏家,还是只想赚点快钱的贩夫走卒,都陷入了某种程度的疯狂。古玩行的价格体系被彻底搅乱,真假好坏似乎已不重要,只要有年份、有“古意”,就能卖上价钱。而那些真正有实力、有眼力的行家和中等规模的古玩店,则陷入了两难:跟进收购,成本剧增,风险巨大;按兵不动,则眼看着货源被扫空,无米下锅。
“漱玉斋”自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寒流的凛冽。韩三派出去深入乡间收货的伙计回报,所到之处,也出现了许多陌生的“收货人”,开出的价格比“漱玉斋”高出不少,而且现银结算,态度豪横,让许多原本愿意将东西卖给“漱玉斋”的乡民也动了心,哪怕“漱玉斋”的信誉更好。货源渠道的拓展,遇到了强大的阻击。
铺子里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虽然靠着前些日子积累的口碑和那方“雪浪石砚”带来的话题性,仍有一些老主顾和慕名而来的文人雅士光顾,但可供挑选的货品明显减少,新收上来的东西,要么价格被抬得太高,失去了利润空间,要么就是些真正的“破烂”,修复价值有限。账面上的流水,虽然还能维持,但增长势头明显放缓,甚至开始出现小额亏损。
“少爷,方家这是不惜血本,要把咱们,还有那些小铺子,都逼死啊!”小丁看着账本上日渐缩水的数字,忧心忡忡,“他们高价收,肯定也高价卖,但卖不卖得出去另说,光是这么砸钱,他们能撑多久?”
叶深坐在后堂,手里摩挲着一块刚从乡下收来的、品相普通的汉代谷纹玉璧,神色平静:“方家经营多年,家底厚,人脉广,短时间内,他们撑得起。他们这么做,目的很明确:第一,垄断货源,让我们无货可卖;第二,哄抬市价,让中小店铺成本剧增,无法经营;第三,制造恐慌,扰乱市场,打击所有潜在竞争者。这是典型的资本清场,用钱烧死对手,然后独占市场,再慢慢收割。”
“那我们……”韩三眉头紧锁,他经历过商海沉浮,知道这种蛮横的资本碾压有多么可怕。在绝对的金钱优势面前,很多技巧和谋划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我们有我们的路。”叶深放下玉璧,目光清冽,“方家想用钱砸出一条通天大道,那我们就走我们的羊肠小道。韩三哥,派出去的伙计,不要撤回,让他们继续深入,去更偏远的山村,去找那些消息闭塞、还没被这股风潮波及的地方。价格可以适当上浮,但原则不变:诚信第一,现银结算。告诉乡亲们,我们‘漱玉斋’收的是老东西,讲的是长远,不是一锤子买卖。另外,重点关注那些有破损、但底子好、有特色,别的收货人看不上或者不会修的东西。这些东西,才是我们的机会。”
“是,少爷。只是这样一来,收货的成本和风险都会增加,而且……”韩三欲言又止。
“我知道,见效慢,收益不稳定。”叶深接过话头,“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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