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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仇敌渐明

    第106章 仇敌渐明 (第2/3页)

老农,可安置好了?”

    “已经给了银子,让他带着家人连夜离开金陵,去外地投亲了。希望……还来得及。”韩三语气沉重。

    叶深知道,希望渺茫。对方既然能如此果断地毒杀试图调查的伙计,又岂会放过可能泄露消息的老农?恐怕那老农一家,凶多吉少。但他现在无能为力,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神仙土”的线索暂时断了,但指向已足够清晰——这是一种致命的控制工具,通过柳姨娘(可能还有其他人)调制、输送,用于控制关键人物(如沈明轩?方家女眷?),也可能用于灭口。其来源,很可能就是观音庵那个“哑姑”!而“离魂草”,可能是其原料之一,或者更毒烈的版本。

    就在叶深为“神仙土”和手下兄弟的死感到沉重时,小丁带来了关于陈子安父亲遗物的新发现,以及,沈明轩那边的回应,终于来了。

    “少爷,陈子安那边,我按您的吩咐,以答谢为由,送了些上好的湖笔徽墨,又闲聊起他父亲的收藏。陈子安很感慨,说他父亲临终前,似乎有什么话想对他说,但当时已口不能言,只是死死抓着他的手,眼睛瞪着他书桌的方向,最后咽了气。他后来整理父亲遗物,在书桌暗格里,发现了一本没有封皮、字迹潦草的手札,里面杂七杂八记录了很多东西,有金石心得,也有游记见闻,还有不少看不懂的符号涂鸦。他当时年纪小,又沉浸在悲痛中,翻了几页觉得杂乱,就收起来了。这次和我聊起,才又想起,说那手札里,好像有提到‘眼睛’、‘洞彻’之类的词,还有一些像是地名的简写,比如‘云崖’、‘黑水’之类的,他当时没在意。”

    手札!叶深精神一振:“那手札现在何处?”

    “陈子安说,就在他父亲书房的箱笼里收着,好久没动过了。我暗示说对这类杂记很感兴趣,或许能从中找到些研究金石文字的线索,他挺大方,说明日就找出来,借我一观。”小丁道。

    “好!拿到手札,立刻抄录,原本尽快归还,不要引起他怀疑。重点是关于‘眼睛’、‘洞彻’的记录,以及那些地名简写。”叶深叮嘱。这可能是揭开“眼睛”组织起源、据点甚至教义的关键!

    “是!”小丁应下,随即压低声音,“还有,沈明轩那边有动静了。今天早上,那个提篮婆子又出现在标记点附近,这次她看似无意地掉了一方手帕,正好盖住了那块松动的砖。我们的人等她走远后,捡起手帕,发现砖缝里塞了一个新的、更小的油纸包,里面是一张纸条。”

    小丁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张寸许宽、两寸长的纸条,质地坚韧,像是特制的。上面用极细的笔,写着一行蝇头小楷:“今夜子时,鸡鸣寺后山,听松亭。独来。”

    没有落款,字迹工整但刻意板正,看不出笔迹特征。内容简洁直接,指定了时间地点,要求“独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鸡鸣寺后山,听松亭。那是金陵城外一处颇为僻静的地方,白日里香客也少至,夜间更是人迹罕至。沈明轩(或者是“眼睛”组织的人)选择在那里见面,显然是考虑到隐秘和安全。要求“独来”,既是试探,也是威慑。

    “少爷,这摆明了是鸿门宴!不能去!”小丁急道。

    韩三也一脸凝重:“鸡鸣寺后山地形复杂,易于设伏。子时夜深人静,他们若起歹心,少爷孤身一人,太危险了!”

    叶深看着那张纸条,神色平静。他知道危险,但他更知道,这是机会。沈明轩(或组织)同意接触了,虽然地点时间由他们定,要求他独往,姿态强势,但毕竟迈出了第一步。不去,意味着示弱,也可能导致对方警惕升级,甚至直接转为清除。去,固然危险,但也是近距离观察对方,获取信息,甚至可能反制的好机会。

    “去,必须去。”叶深缓缓道,“但‘独来’,未必就真的是一个人去。”

    “少爷的意思是?”

    “鸡鸣寺后山地形我略知一二,听松亭位于半山腰,背靠悬崖,只有一条小路通往亭子,易守难攻。他们若想对我不利,必然会在小路附近,甚至亭中设伏。”叶深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快速勾勒出鸡鸣寺后山的大致地形,“但我们的人,可以提前潜入,不从小路上山。”

    “不从路上山?那从哪?”小丁和韩三凑过来。

    叶深指着图上听松亭背后的悬崖:“从这里。悬崖虽陡,但并非不可攀爬。我记得陆师傅有个远房侄子,是山里的猎户,身手矫健,擅长攀岩。可以请他帮忙,带上绳索钩爪,今夜提前从后山另一侧绕过去,从悬崖下方隐蔽处攀上,潜伏在听松亭上方或侧旁的崖壁、树丛中。不必多,两人足矣,但要绝对可靠,身手要好,且擅长潜伏、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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