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断其羽翼 (第2/3页)
说是“癔症”,开了安神药,但吃了也不见好。刘嬷嬷私下抱怨过,说柳姨娘送来的“特制安神香”点了也没用,二太太(方文秀母亲)那边也病着,没人做主,真是造孽。
小丁觉得机会来了。他让那婆子“无意中”向刘嬷嬷透露,说她有个远房侄子,以前也得过类似的“邪病”,后来是遇到一个游方的老道士,给了道符水,喝了就好了。那老道士据说现在还在城外某个道观挂单,灵验得很。
刘嬷嬷起初不信,但眼见方文秀日渐疯癫,自己也被折磨得心力交瘁,加上那婆子说得有鼻子有眼,还“好心”地说可以帮她去问问,死马当活马医。刘嬷嬷犹豫再三,终于抵不过救主心切(或许也存了摆脱这苦差事的念头),偷偷塞给那婆子一根银簪,求她去帮忙问问。
小丁得知后,立刻找来陆师傅商议。陆师傅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识广博,略通医理,也听过一些民间偏方和驱邪手段。他沉吟片刻,道:“方文秀的症状,像是长期服用含有朱砂等有毒之物,加上精神极度恐惧压抑导致的癫狂。单纯符水无用,但可配制一些清心、安神、解毒的温和药汤,辅以心理疏导,或可缓解。只是,那‘神仙土’毒性不明,恐是根源。若要治本,需断其源。”
叶深听了小丁和陆师傅的汇报,果断道:“治本需待时机,先治标,取得刘嬷嬷信任。陆师傅,你配些温和的、能缓解朱砂毒性、安神定惊的丸药,不要太显眼。小丁,让你找的那个‘老道士’准备好,要看起来像那么回事,话不要多,给完‘符水’(其实是陆师傅配的药汤)和丸药就走,留下话,说此女是‘邪祟侵体,药石为辅,心结为重,远离阴人,或有一线生机’。”
“‘远离阴人’?”小丁眼睛一亮,“少爷是说……”
“刘嬷嬷不傻,方文秀变成这样,是从被沈明轩看中、柳姨娘送来安神香开始的。‘远离阴人’指向谁,她心里会有数。只要她对柳姨娘和沈明轩产生怀疑,我们就有机会。”叶深沉声道,“记住,此事要做得自然,那‘老道士’出现一次即可,之后就让那婆子传话,说老道士云游去了。药,可以让那婆子分次带给刘嬷嬷,就说是老道士留下的。观察方文秀服药后的反应,也观察刘嬷嬷的态度变化。”
“是!”
安排妥当,叶深将注意力转回即将到来的十五。城隍庙的第一次接头,至关重要。
十五日,午后。叶深没有刻意装扮,只穿了一身普通的青布直裰,独自一人,踱步来到城隍庙前。今日并非初一十五的大集市,庙前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第三棵老槐树就在庙门东侧不远,树干粗大,枝叶繁茂,树下摆着几个算命摊子,有寥寥几个香客驻足。
叶深看似随意地在庙前闲逛,买了炷香,进庙装模作样地拜了拜,出来时,已近午时。他走到第三棵老槐树下,靠树而立,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
午时整,一个挑着担子卖梨膏糖的老汉,慢悠悠地晃到树下,放下担子,用汗巾擦了擦汗,瞥了叶深一眼,又看了看他腰间——叶深将那枚黑色令牌,用丝绦系着,半掩在衣襟下,但特意露出了刻有符号的一角。
老汉目光在令牌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移开,蹲下身整理担子,嘴里嘟囔着:“这鬼天气,梨膏糖都晒化了。”
叶深会意,也蹲下身,装作看糖,低声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这是灰袍人那晚未曾约定的暗号,但叶深猜测,既然给了令牌,接头时必有确认身份的方式。他说的是一句寻常的提醒,意在试探。
老汉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低声道:“兑泽通幽。”
果然有暗号!叶深心中一定,接口道:“目观八方。” 这是他自己编的,与“兑泽通幽”对仗,意指“眼睛”组织无处不在。
老汉似乎顿了一下,可能觉得叶深的回答有些特别,但并未质疑,只是快速从担子下层摸出一个蜡丸,塞到叶深手里,同时低声道:“下月十五,老地方,老时辰。有‘货’需验。” 说完,挑起担子,吆喝着“梨膏糖~”,晃晃悠悠地走了。
叶深捏着尚带体温的蜡丸,没有立刻查看,又在树下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开。他能感觉到,在他与老汉接触的短暂时间里,至少有不止一道目光,从不同的方向扫过这里。对方很谨慎,接头迅速,且有暗哨监视。
回到听竹轩,叶深才在密室中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卷起的极薄的纸条,上面用细笔写着两行小字:“查‘漱玉斋’叶深,与苏家、陈家往来,与何人来往密切,有无异常。留意‘老君观’左近,有无生面孔打探。‘货’指‘青蚨’,下月备好。”
叶深看着纸条,冷笑一声。果然,沈明轩和灰袍人并未完全相信他,仍在调查和试探。“查叶深”,是意料之中。“留意老君观”,说明“老者”的传闻,以及可能有人在老君观活动的迹象,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惕。“青蚨”是钱的代称,所谓“备货”,恐怕是下一步的考验,或者索要“投名状”。
他将纸条烧掉,灰烬倒入水中冲走。对方在试探他,他也在观察对方。那卖梨膏糖的老汉,看似寻常,但步履沉稳,气息绵长,绝非普通小贩。而且,他能感觉到老汉在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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