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丑闻发酵 (第1/3页)
秋风渐紧,卷着枯黄的落叶,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打着旋儿。寒意一日浓过一日,但比秋风更冷的,是某些角落里悄然蔓延的流言。
起初,只是在城南市井间,几个妇人聚在井边洗衣时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东城刘大户家那个守寡的儿媳妇,前阵子不是突然就疯疯癫癫的,见人就咬,嘴里胡话连篇,说看见她死去的相公回来找她?”
“可不是嘛!请了多少大夫,都说癔症,药石罔效。后来啊,听说请了个游方的道士,说是中了邪,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你猜怎么着?那道士在她枕头底下,摸出一小包用黄纸包着的黑乎乎的香灰一样的东西,一烧,味儿怪得很!”
“香灰?莫不是……那东西?”
“嘘——小声点!就是那个!听说啊,是从城外那个……那个什么庵里求来的‘灵药’!叫什么‘忘忧香’,贵的要命,说是能安神,结果呢?把人吃疯了!”
“哎呦,可不敢瞎说!那庵堂……听说灵验着呢,好些富贵人家的太太小姐都去。”
“灵验?是邪性吧!我娘家表嫂的侄女,在城西李老爷家做针线,听说李家那位最得宠的如夫人,前些日子也突然就病倒了,症状跟刘家媳妇一模一样!也是从那个庵堂求了香回去!”
“嘶……这可不是一桩两桩了。我还听说……”
流言如同水面的涟漪,一圈圈扩散,版本越来越多,细节也越来越惊悚。从“忘忧香”到“神仙土”,从“安神”到“招邪”,从“突然发疯”到“见鬼索命”……虽然没人敢指名道姓说是“观音庵”,但“城外那个香火很旺的庵堂”、“求子特别灵但规矩很怪的庵堂”、“有个又聋又哑但据说能通神的老尼姑的庵堂”……种种描述,都将暗指的目标,隐隐指向了西郊的观音庵。
与此同时,另一则流言也在某些特定的圈子——比如与沈明轩有隙的官员、或是被“汇通”钱庄坑过的商人——中间悄然流传:户部沈郎中沈大人,治家不严,其宠妾柳氏的娘家铺子“瑞福祥”,不仅生意一落千丈,据说还牵涉到一些不干净的勾当,似乎与那种能让人“飘飘欲仙”但后患无穷的“邪香”有关。更有甚者,隐隐提及沈大人内宅不宁,似乎有女眷也染上了怪病,症状诡异。
这两股流言,一在市井,一在官商,看似不相干,却像两条毒蛇,悄然啮咬着沈明轩和观音庵的根基。
刘嬷嬷缩在方文秀冷清院落的一角,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老道士”给的护身符,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听着院墙外偶尔飘过的、压得极低的议论声。那些关于“邪香”、“疯病”、“庵堂”的字眼,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她看看床上时而昏睡、时而惊悸抽搐的方文秀,又想起柳姨娘那张看似和善、实则冰冷的脸,还有那个鬼鬼祟祟的杂役埋下的诡异布包……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小姐的病,根本不是意外,是柳姨娘,是那个庵堂,是沈大人……他们害的!
就在这时,那个与她“交好”的粗使婆子,又“恰好”路过,左右看看无人,凑到她耳边,用气声道:“刘姐姐,可不得了了!我刚听前院洒扫的小厮说,老爷(沈明轩)今天在书房大发雷霆,摔了杯子,好像是因为柳姨娘娘家铺子的事,还有……还有人在外头乱嚼舌根,说咱们府里……不干净,有女眷中了邪,跟那个什么‘邪香’有关!老爷正查是谁乱传呢,脸色难看得吓人!”
刘嬷嬷的心猛地一沉。老爷知道了?他在查?查出来会怎么样?灭口?她想起那个被柳姨娘“打发”到庄子上、没多久就“病逝”的丫鬟,想起之前莫名消失的几个婆子……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还有啊,”粗使婆子声音更低,带着神秘的惶恐,“我那个在城外道观做火工的表亲,昨儿个偷偷告诉我,说道观里的师傅们都在私下议论,说西郊那片最近不太平,夜里老有黑影在荒废的桑林和山坳里晃荡,还有怪味飘出来,怕是……怕是有妖人在炼制什么害人的东西!就在观音庵附近!老天爷,那可是佛门清净地附近啊!”
观音庵!桑林!山坳!刘嬷嬷浑身一颤,死死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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