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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傅砚深7 软肋

    第145章 傅砚深7 软肋 (第3/3页)

要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周谨就这么愣愣地看着老大又钻回了帐篷,丢下一句,“谁都别进来。”

    傅砚深把自己关在帐篷里,重重地跌在睡袋上。

    体内的信息素还在烧,烧得他浑身发抖。

    他咬着衣服的领口,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意识一会儿飘远,一会儿拉近,他想起时然的脸,那双蓝绿色的眼睛,想起他笑起来时微皱的鼻尖,想起他学自己说话时板着脸的样子。

    他忽然很想回去。

    不是回港城,是回那个有明黄色沙发的卧室,背景音是时然抱着薯片在看电影。

    他想起时然说的那个生日。

    他从不过生日,不知道那一天和别的日子有什么不同。

    但现在他知道了,区别是有没有人在珍惜着他的存在。

    软肋,他突然懂了这个词。

    是让你出发,又让你想拼命回到他身边的人。

    他把那根理智的弦又拧紧了一点。

    撑住。

    还有生日要陪宝宝一起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昏迷,醒来,再昏迷,又醒来。

    痛苦一波一波地涌,像退下去又更汹涌涨上来的潮水。

    傅砚深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知道还没到时候,还不能放弃。

    意识快要飘走的时候,他就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臂上。

    就这样一个,两个,三个,有的已经凝了血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他没有停。

    因为他怕自己一松口,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就在这时,灰暗的帐篷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天光一股脑地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看不清来人,只看见一个逆光的轮廓站在那里。

    他低哑着声音吼出声,“出去!”

    那个人没动,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傅砚深。”

    时然站在门口,手还攥着帐篷的拉链。

    他脸上灰一道白一道,头发里沾着泥,衣服也皱巴巴的,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一小截细瘦的手臂。

    机场全是难民,挤得水泄不通,他被人流推着走了好几公里才找到接应的人。

    坐船,挤绿皮车,颠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吐了三次,吐到最后只剩酸水。

    半路上遇到游兵,子弹从耳边飞过去的时候他听见一声尖锐的哨响,然后被接应的人按着头扑进路边的沟里。

    他那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傅砚深。

    傅砚深。傅砚深。

    他念着这个名字从沟里爬起来,疯子一样地往前跑,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他简直是丢了一条命才来到这里。

    可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蜷缩在睡袋上,像被打断脊骨的困兽一样的人。

    手臂上全是血,牙印一个摞着一个,眼圈乌青,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傅砚深被折磨了一整夜。

    被他的身体,被他自己的失控,被没有任何东西能压住的痛苦。

    时然开口叫他的名字,声音都在抖。

    眼泪应声而落,砸在泥地上。

    傅砚深闻声抬头,他简直要怀疑这是幻觉,是意识编出来的假象。

    他不相信,他不敢信,他怕伸出手就会坠入深渊。

    可那个人朝他扑了过来。

    温热的身体撞进他怀里,带着几千公里的风尘,带着他熟悉的无花果香气。

    时然的眼泪落在他颈间,湿的,烫的,一滴接一滴,像被烫穿的洞。

    傅砚深忽然怔住了。

    幻觉没有温度,没有重量,不会哭。

    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本能地一把抱紧了怀里人,猛地收紧,紧得时然忍不住闷哼出声。

    从集装箱那次之后,他再也没有这样用力地弄疼过时然。

    他的分寸、他的克制、他引以为傲的自持,在此刻全碎了。

    只剩下狂喜,只剩下怀里这个人。

    他低头,吻住了时然。

    劫后余生。

    时然的眼泪还挂在脸上,被他的嘴唇蹭开,咸涩的,混着两个人粗重的呼吸。

    傅砚深体内烧了一整夜的信息素忽然偃旗息鼓,像暴君遇见了唯一能降服他的人。

    它们认得这个人,认得他的气息,温度,他落下来的眼泪。

    两人吻到喘不上气才终于舍得分开。

    傅砚深看着眼前人,抬起手,拇指缓缓抹去时然脸上的脏污。

    他知道这一路要受多少苦,可时然还是来了,为了他。

    而时然低头看着傅砚深的手臂,那些牙印,那些血,那些被他咬烂的皮肤。

    他伸手,指尖悬在伤口上方,不敢碰。

    两人谁都没说话,不知道谁的心疼更重一点。

    时然额头抵在傅砚深的肩上,嗓子发紧。

    “傅砚深。”

    傅砚深很低地嗯了一声,有一丝隐忍的哽咽。

    时然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来,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傅砚深愣了一瞬。

    那些僵硬麻木的身体忽然有了感觉,四肢百骸的痛缓缓复苏,手臂上的伤口开始疼了,太阳穴突突地跳,骨头缝里还有余烬在烧。

    心脏也终于有了跳动的实感,咚,咚,咚,一下一下的,敲在耳膜。

    他轻轻地摸着时然的头,“好。”

    真巧。

    这也是他准备许的生日愿望。

    帐篷外面。

    周谨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

    乌鸦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也没有回头。

    风把不远处的帐篷布吹得一鼓一鼓的,像两颗同频,正在跳动的心脏。

    (爱成这样的我才同意结婚好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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