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虎尾初显威 (第2/3页)
聂虎的面门。这一次距离更近,速度更快。
聂虎刚直起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那带着破空声的麻绳就要抽在脸上,这一下抽实了,恐怕眼睛都要受伤。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聂虎的脑海中,仿佛有一根弦被猛地拨动。几天来站“虎形桩”时,无数次感受过的重心下沉、腰胯发力、背脊如弓的微妙感觉,以及那日躲避王大锤抓捕、从麻杆和黑皮中间窜过时的爆发记忆,如同破碎的画面瞬间拼合!
他来不及细想,完全是身体在危机下的本能反应!
左脚为轴,右脚脚跟猛地向后一蹬地,腰胯随之拧转,带动整个上半身向左侧急速偏转、后仰!这个动作幅度不大,却快如闪电,而且拧转的瞬间,他右腿顺势如同一条灵活的鞭子,自下而上、从外侧向内侧猛地一撩!
这一撩,并非刻意为之的踢击,更像是身体在极限闪避时,为保持平衡、带动旋转而自然带出的动作,如同猛虎在山林间纵跃扑击时,那保持身形、调整姿态的尾巴——灵活,迅猛,出其不意!
“啪!”
一声脆响,紧接着是“嗷”的一声惨叫。
聂虎只觉得自己的右脚脚背,似乎扫中了什么柔软但有韧性的东西。他踉跄着站稳,定睛看去,只见黑皮捂着自己的裤裆,脸色惨白如纸,双眼暴突,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大虾,缓缓弓着身子,瘫软下去,手里的麻绳早已丢在了一边。
而那条抽向聂虎面门的麻绳,因为黑皮突然受创失力,软绵绵地擦着聂虎的耳边飞过,毫无威力。
一切都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
麻杆愣住了,举着木杆,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大锤也愣住了,他根本没看清聂虎是怎么躲开麻绳,又是怎么让黑皮变成这副德行的。他只看到聂虎身体怪异地扭了一下,然后黑皮就捂着裤裆倒下了。
聂虎自己也愣住了。刚才那一下……是他做的?那种流畅的、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的拧身、蹬地、撩腿的感觉……是“虎形桩”?不,不像桩功的沉静,更像是一种……攻击?或者说,是桩功在实战中的一种本能演化?
他没时间细想。因为王大锤已经反应过来,脸上的横肉因愤怒和惊疑而扭曲:“小杂种!你使的什么妖法?!”他吼叫着,抡起手中的粗木棍,朝着聂虎的脑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来!这一下含怒而发,势大力沉,带着呼呼的风声,若是砸实了,聂虎不死也要重伤。
木棍在聂虎眼中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但这一次,聂虎心中却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有一股冰冷的、近乎狂暴的怒意和凶性,被接连的危机和刚才那一下莫名的反击点燃、激发!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不似人声的闷吼,眼中寒光爆射!
不退!不避!
就在木棍即将临头的刹那,聂虎的身体再次动了!依旧是左脚为轴,但这一次,他是向前踏进半步!同时,腰腹发力,整个上半身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前一送,右肩借着前冲之势,狠狠地撞向王大锤因全力挥棍而门户大开的胸膛!
这一撞,毫无花哨,纯粹是身体本能驱动下的力量爆发!他将连日站桩积蓄的那一丝微弱“气力”,将少年身躯里所有的愤怒、不甘、求生欲,全都凝聚在了这舍身一撞之中!
“砰!”
一声闷响,如同擂鼓。
王大锤只觉得一股不算巨大、却异常凝聚和迅猛的力量狠狠撞在自己胸口,紧接着,一股尖锐的刺痛从胸口传来,呼吸瞬间一窒,眼前发黑,挥到一半的木棍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他庞大的身躯被撞得噔噔噔连退四五步,后背“咚”地一声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杉树上,震得树梢的积雪簌簌落下。
“咳咳……”王大锤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惊骇。他低头看去,胸口衣襟上,竟然印着一个清晰的、带着泥渍的肩头印子。而撞他的聂虎,也因为反震之力,向后跌坐在地,脸色苍白,气喘吁吁,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他。
麻杆这时才彻底回过神来,看到黑皮蜷缩在地**,王大锤也被撞退,再看聂虎那仿佛要噬人的眼神,心里寒气直冒。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邪门了?
“锤、锤哥……”麻杆声音发颤,握着木杆的手也在抖。
王大锤胸口气血翻涌,又惊又怒,更多的是后怕。刚才那一撞,力道其实不算特别大,但时机、角度都刁钻得很,正好撞在他旧力已出、新力未生的当口,而且撞的位置让他异常难受。更让他心寒的是聂虎那眼神,那根本不是一个十二岁孩子该有的眼神!
他知道今天讨不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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