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救人,还是自保? (第3/3页)
爪和咬断钢铁的利齿……无不彰显着绝对的力量差距!
不能硬抗!绝对不能!
生死关头,聂虎的头脑却异常冷静。连日苦练的“虎形”动功意蕴、气血运转的路线、以及无数次在脑海中模拟的生死搏杀,在这一刻融会贯通!
眼看虎爪临头,他脚下猛地一错,腰胯拧转,身体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又如同扑食前微微侧身的猛虎,以毫厘之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爪!同时,手中柴刀借着拧身之势,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撩向猛虎相对柔软的腹部!
这是“虎摆式”与“虎扑式”的粗糙结合,借助身法避其锋芒,同时反击其要害!
“嗤啦!”
柴刀划破了老虎腹部的皮毛,带起一溜血珠!但伤口很浅,只是皮外伤,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山林之王!
老虎吃痛,更加狂暴,巨大的身躯灵活得不可思议,尾巴如钢鞭横扫,同时另一只爪子以更快的速度拍向聂虎的脑袋!
聂虎一击即退,毫不贪功,脚下步伐连变,如同穿花蝴蝶,在嶙峋的怪石间穿梭跳跃,险象环生地躲避着老虎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更不敢与老虎角力,只能凭借“气血”初生带来的身体素质和“虎形”动功赋予的敏捷与预判,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柴刀与虎爪碰撞,溅起火星,震得他虎口发麻。岩石被虎爪拍碎,石屑溅到他脸上,划出血痕。腥臭的唾沫几乎喷到他身上。
短短几个呼吸间,聂虎已是汗流浃背,气血翻腾,身上添了数道擦伤和爪痕,虽不致命,但也火辣辣地疼。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自己的体力、气血都在飞速消耗,而老虎的狂暴似乎无穷无尽。一旦力竭,就是死路一条。
必须想办法重创它,或者……彻底激怒它,将其引离此地!
他目光飞快扫视,看到了不远处一丛茂密的、长满了尖刺的荆棘灌木。一个冒险的计划瞬间成形。
他再次躲开老虎的一次扑击,故意卖了个破绽,脚步踉跄了一下,朝着那丛荆棘灌木的方向“狼狈”逃去。
老虎果然上当,以为猎物力竭,低吼一声,加速扑来,誓要将这可恶的小虫子撕成碎片!
就在老虎腾空扑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聂虎眼中精光一闪,脚下猛地一蹬地面,身体不是继续前冲,而是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骤然折返,反向迎着老虎扑来的方向冲去!同时,他将全身刚刚恢复不多的气血,尽数灌注于双腿和右臂,柴刀划过一道凄厉的寒芒,不是砍向老虎的身体(那里皮毛太厚),而是直刺老虎那只因为扑击而大张着的、血盆大口的……上颚!
这是赌博!赌老虎在空中无法变向,赌自己这一刀能命中要害,赌老虎剧痛之下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噗!”
刀尖刺入血肉的闷响!
“嗷——!!!”
一声前所未有的、充满了痛苦和暴怒的震天虎啸,几乎撕裂了聂虎的耳膜!柴刀大约刺入了一寸多深,卡在了老虎坚硬的上颚骨缝中!鲜血顺着刀身狂喷而出!
老虎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惯性,轰然砸落在地,激起漫天尘土。它疯狂地甩动着脑袋,试图将口中的异物甩掉,利爪胡乱地拍打着地面,将岩石抓得粉碎。
聂虎在刺中老虎的瞬间,就松开了刀柄,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急退,但还是被老虎甩头时带起的劲风扫中胸口,如同被重锤击中,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他强忍着剧痛和眩晕,连续几个翻滚,拉开距离,躲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大口喘着粗气,眼前阵阵发黑。
成了!但也彻底激怒了这头猛兽!
老虎终于用爪子将口中的柴刀拍掉(刀身已经弯曲),但上颚的伤口血流如注,剧痛让它几乎发狂。它不再理会逃向岩洞的三个猎人,猩红的虎目死死锁定了岩石后的聂虎,低沉的咆哮声中充满了不死不休的怨毒!
它要活撕了这个伤它的小虫子!
聂虎背靠岩石,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缓缓逼近、因为伤痛而动作稍显迟缓但更加危险的老虎,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生死逃亡。
他看了一眼岩洞方向,疤哥三人已经勉强挪到了洞口,正奋力往里钻。很好,至少他们暂时安全了。
那么,现在,该轮到他了。
他活动了一下疼痛欲裂的胸口,感受着体内几乎枯竭的气血和透支的体力,眼中却燃起更加炽烈的火焰。
跑!
没有丝毫犹豫,聂虎转身,朝着野猪沟更深、更密、地形更复杂的山林,发足狂奔!
身后,受伤暴怒的猛虎,发出一声撼动山林的咆哮,紧追不舍!
一追一逃,两道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茂密的原始丛林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斑斑血迹,以及岩石后那惊魂未定、目瞪口呆的三个猎人。
疤哥捂着血流不止的脸颊,看着聂虎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那摊虎血和弯曲的柴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
“那小子……是谁?”高个子猎人瘫坐在洞口,喘息着问道。
疤哥摇摇头,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不管是谁……他救了咱们的命。”
敦实汉子抱着断腿,疼得龇牙咧嘴,闻言也是连连点头,看向聂虎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感激和敬畏。
岩洞内,暂时安全了。
但岩洞外,更深的山林中,一场关乎生死的追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