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接骨,正位 (第2/3页)
制得极其精细的暗金色气血,悄然探出,如同最灵巧的触手,渗入伤口深处,仔细探查着骨骼断裂的具体情况、血管的破损位置、以及是否有重要的神经被压迫或切断。
探查的结果让他心头更沉。左臂肱骨是斜行断裂,尺桡骨则是粉碎性,骨茬错乱。左腿胫腓骨更是碎成了好几截,有一段骨片甚至刺入了旁边的肌肉深处。血管多处破裂,尤其是腿部一根主要动脉,虽然被布条暂时压住,但破损严重。神经损伤情况不明,但恐怕不容乐观。
“我需要正骨,复位,固定。过程会很疼,但他昏迷了,反而好些。你们,”聂虎看向赵二牛和另一个强壮的村民,“过来,按住他的肩膀和髋部,无论他怎么动,都不能松手!你,按住他的右臂和右腿。你,准备好夹板和绷带。”
众人连忙依言上前,死死按住赵老憨的身体。
聂虎再次凝神。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动用一丝气血探查,而是将更多的精神力和对“虎形”功法中关于力量精细掌控的领悟,全部调动起来。他知道,接下来的正骨复位,尤其是粉碎性骨折的复位,需要极其精妙的力量控制和角度把握,稍有差池,就可能造成二次伤害,或者彻底毁掉骨骼愈合的可能。
他先处理相对简单一些的左臂。双手分别握住断骨两端,指尖暗金色气血流转,如同最精密的尺子,丈量着每一丝错位。他调整呼吸,脑海中模拟着骨骼原本的形态和位置。
“稳住。”他低喝一声,双手骤然发力,一拉一推,一旋一扣!
“咔嚓!咔嚓!”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接连响起!错位的肱骨被强行拉直、对合!粉碎的尺桡骨,在他那蕴含着暗金色气血的、精妙到毫巅的力量拨动下,如同有生命的积木,被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拨回原位、拼凑起来!虽然无法完全恢复如初,但主要的骨骼轴线和对合面,被最大程度地复原了!
昏死的赵老憨身体猛地一挺,发出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但随即又软了下去。
“快!敷药!包扎固定!”聂虎顾不得抹汗,立刻将调好的止血药糊厚厚地敷在左臂伤口上,用干净的棉布按住,然后迅速用准备好的、煮过消毒的竹片夹板,将左臂从肩到腕,牢牢固定,再用绷带层层缠紧。
做完这些,他才稍稍喘了口气。但最难的,还在后面——左腿。
左腿的伤势更加复杂恐怖。聂虎不得不俯下身,几乎将脸贴到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他再次调动暗金色气血探查,仔细分辨着每一块碎骨的位置,每一条断裂血管的走向。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精细活,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需要更小的夹板和支撑。”聂虎对拿着夹板的村民说道,同时快速用烈酒清洗了自己的双手和小刀。他用小刀,极其小心地,剔除了伤口深处一些完全游离、无法复位的细小骨渣和坏死的软组织。每一下,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
然后,他开始尝试复位。这一次,他动用了双手,甚至用上了手肘和膝盖,作为临时的支点和杠杆。暗金色气血在指尖、掌心流转,不仅提供了更敏锐的感知,也赋予了他对力量更精妙的控制。他如同一名最高明的工匠,在血肉和碎骨构成的废墟上,进行着最精细的修复。
一块,两块,三块……主要的骨块被他一点点拨正、对合。最棘手的是那根刺入肌肉深处的骨片,他不得不切开一小部分肌肉,才将其小心取出、复位。整个过程漫长而煎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只有聂虎偶尔发出的、简短而清晰的指令,和骨骼摩擦、复位的轻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块较大的骨片被勉强归位,主要的骨骼轮廓依稀可见时,聂虎已经汗湿重衣,脸色苍白如纸,呼吸都带着颤抖。但他不敢停歇,立刻处理那根破损的动脉,用桑皮线(孙伯年备用的)进行了极其简陋的结扎止血(他知道这只能暂时维持,后续感染风险极高,但眼下别无他法)。然后,敷上大剂量的止血生肌药粉,用更多的棉布填充、压迫伤口。
最后,才是固定。腿部的固定比手臂更复杂,需要保持一定的角度和稳定性。聂虎指挥村民,用加长加厚的竹片夹板,从大腿到脚踝,将伤腿牢牢固定,关键受力点还用布条做了额外的加固和悬吊,尽量减少伤腿的承重和活动。
当一切初步处理完毕,聂虎几乎虚脱,扶着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站稳。他再次检查赵老憨的脉搏和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比刚才稳定了一丝,最致命的出血似乎暂时控制住了。伤口包扎妥当,夹板固定牢固。
“暂时……稳住了。”聂虎声音沙哑,对眼巴巴看着他的赵二牛等人说道,“但危险还没过。失血太多,伤口太深,很容易感染发烧。能不能熬过来,看他自己的造化,和接下来的照料。你们留两个人在这里守着,注意他的呼吸和体温,如果有发烧、或者伤口流血不止、流脓,立刻叫我。其他人,去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隔两个时辰喂他一次,吊住元气。”
他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以人参、附子回阳救逆,三七、红花活血化瘀,并加入了几味清热解毒药材的方子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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