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擂台,土擂台 (第2/3页)
。脚步看似平常,但体内气血已悄然加速流转,那丝新生的、沉凝的“意”,也如同最灵敏的触角,悄然向着前方延伸感知。
打谷场上,此刻竟已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个个伸长了脖子,朝着场地中央张望,脸上表情各异,兴奋、好奇、担忧、幸灾乐祸……不一而足。喧嚣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而在场地中央,不知何时,用夯土和碎石,垒起了一个约莫半人高、方圆三丈左右的、简陋粗糙的——土台子!台子边缘,还插着几面颜色俗艳、歪歪斜斜的三角小旗,在寒风中猎猎抖动,显得不伦不类。
土台子上,此刻正站着一个人。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高瘦,穿着一身簇新的、但料子低劣的宝蓝色绸缎长衫,外罩一件黑色的、毛色杂乱不堪的皮坎肩。一张马脸,嘴唇很薄,眼睛细长,眼角微微上挑,透着几分流里流气的精明和毫不掩饰的跋扈。他正背着手,昂着头,在土台子上踱着方步,顾盼自雄,享受着周围村民或好奇或畏惧的目光。
正是王大锤的侄儿,那个在镇上“永丰粮行”做过事、跟过周捕头的——王癞子!
在他身后,还站着四个同样穿着新衣、但气质猥琐、眼神凶悍的年轻汉子,个个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王大锤也站在台下不远处,脸上带着一种报复性的、扬眉吐气的得意笑容,正唾沫横飞地跟旁边几个村民说着什么。
而在土台子另一侧,靠近聂虎家(孙伯年家)方向的位置,则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村长赵德贵,他搓着手,脸上带着尴尬和为难,正对王癞子说着什么,似乎在劝说。他旁边,是林老实,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此刻脸色涨红,胸膛起伏,似乎气得不轻,正怒视着台上的王癞子。林氏紧紧拉着脸色惨白、眼中含泪的林秀秀,站在林老实身后,又是愤怒又是恐惧。
“乡亲们!老少爷们儿!都看过来!”王癞子忽然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带着公鸭腔、却又刻意拔高的声音,大声喊道,压过了场中的嘈杂。
人群稍稍安静了一些,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王有才!”王癞子拍了拍胸脯,一脸自得,“在镇上‘永丰粮行’做过管事,也跟着周捕头办过差,见过世面!今天回到咱们云岭村,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说,咱们村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叫什么……聂虎,聂郎中?”
他故意拖长了“聂郎中”三个字的音调,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听说这位聂郎中,不仅医术了得,功夫更是厉害,前些日子,把我叔,还有村里几位兄弟,都给‘教训’了?”他目光扫过台下脸色不自然的王大锤,又扫过人群,冷笑道,“我王有才在镇上,最讲的就是一个‘理’字,也最佩服有真本事的人!今天,我就在这儿,摆下这个擂台!”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脚下的土台子:“不是什么金银擂台,就是咱们乡下人,用黄土碎石垒的,土擂台!但话,我说在头里!这擂台的规矩,简单!”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声音更加高亢:“就三招!我王有才,向聂虎聂郎中,讨教三招!三招之内,若我败了,或者被他打出台子,我王有才,立刻带着我的人,滚出云岭村!从此见我叔他们,绕道走!绝不再提林家亲事半个字!另外,我再奉上纹银二十两,给聂郎中赔罪!”
二十两!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这对于山村人家来说,是一笔巨款了!
王癞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阴冷:“但是!若是三招之内,聂郎中败了,或者……不敢上台!”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如毒蛇般,扫过林秀秀苍白的脸,又扫向聂虎家的方向,一字一句地道:“那就说明,他聂虎,不过是徒有虚名,欺软怕硬之辈!不配在咱们云岭村称什么‘郎中’,更不配管别人家的闲事!那么,就请他自己,识相点,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别在咱们村,搅风搅雨!至于林家……”
他嘿嘿一笑,不再说下去,但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赤裸裸的挑衅!当众设擂,以林家的亲事和聂虎的去留为赌注,逼聂虎现身!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讨教”或“讲理”,这是报复!是王大锤和王癞子叔侄,在靠山看似倒塌(周捕头下狱)后,不甘心失败,用这种看似“公平”实则阴险的方式,来找回场子,同时试探聂虎的虚实!他们认定聂虎从府城回来,状态不佳(脸色苍白,深居简出),想趁机发难!
若是聂虎避战,那么他之前在村里建立的威望将一落千丈,王大锤叔侄可以大肆宣扬他“胆小怕事”、“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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