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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离别前夜

    第102章 离别前夜 (第2/3页)

字,是那老乞丐用颤抖的手,蘸着锅灰写的:“保重。”笔划扭曲,却力透纸背。

    聂虎将这些纸条,一一抚平,仔细地放进医书中间夹好。这些,比银元更重。

    最后,他的手指,触到了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洗得发白的粗布手帕。手帕的一角,用淡青色的线,绣着一朵小小的、有些歪斜的栀子花。这是秀秀的。

    秀秀。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在食堂帮忙、有一双清澈杏眼的姑娘。他们之间,话很少。聂虎去吃饭,她总会默默给他多打一勺菜,或者将最好的一块肉,藏在他的饭底下。有时,他晚上在灯下看书太久,她会借口路过,悄悄放一碗还温热的糖水在窗台上。他受了风寒咳嗽,第二天窗台上就会多出一包用草纸包着的、晒干的枇杷叶。他从不多问,她也从不说。一种无言的、如同山涧溪水般清澈而缓慢的默契,在沉默中流淌。

    昨日,他去食堂吃最后一顿饭。人很少。秀秀低着头,将饭菜递给他时,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她的手很凉。她飞快地缩回手,脸有些红,低声说:“听说……你要走了?”

    “嗯,去青石县。”聂虎点头,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

    “哦。”她应了一声,低着头,用抹布使劲擦着已经很干净的桌子,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那……路上小心。”

    “嗯,你也是,多保重。”

    没有更多的话。只是在他转身离开时,她忽然从后面追上来,将这方手帕塞到他手里,然后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转身跑回了后厨。手帕洗得很干净,带着淡淡的、阳光和皂角的味道,那朵小小的栀子花,针脚虽然稚嫩,却绣得极为用心。

    聂虎握着这方手帕,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瞬间的微凉。他将手帕小心地折好,贴身放进里衣的口袋。那里,还放着孙爷爷留下的玉佩,和那枚证明他聂虎身份的、刻着生辰八字的小银锁。

    藤条箱很快收拾妥当,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剩下的,是一些零碎的日常用品,明日一早再打包即可。聂虎吹熄了灯,和衣躺在床上。月光比昨夜更亮些,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一片清辉。隔壁赵大海的鼾声依旧,这个憨厚的室友,下午时得知他要走,眼睛都红了,非要拉着他去街口的小酒馆“饯行”,被聂虎以“明日要赶早路”为由婉拒了。赵大海搓着手,憋了半天,最后跑出去,不知从哪里弄来两个还温热的烤红薯,硬塞给他:“虎子哥,路上吃!到了地儿,记得写信回来!俺……俺会想你的!”

    聂虎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赵大海厚实的肩膀。这个在寒冬夜里,曾用体温帮他暖过被窝的兄弟,这份情谊,他也记下了。

    还有“下河沿”的那些老面孔。卖苦力的老陈,摆卦摊的刘瞎子,炸油条的王大娘,修鞋的李瘸子……听说他要走,这个送几个鸡蛋,那个塞一把炒花生,还有的非要拉着他再说说身上的老毛病该如何将养。人情冷暖,市井百态,这近一年的“下河沿”生涯,让他见识了太多,也收获了太多。那不仅仅是一个谋生的摊位,更是一扇窥见世间百态、体味人间烟火的窗口。

    当然,也有不那么愉快的记忆。卫生所那个斜眼办事员最后的刁难,“回春堂”宋掌柜偶尔投来的复杂目光,某些同行暗地里的风言风语……但这些,在即将离别的前夜,似乎也都淡去了,化作了成长路上必要的磨砺。

    思绪纷杂,如同窗外摇曳的树影。聂虎轻轻抚摸着胸口,那里,玉佩、银锁、手帕,贴着他的肌肤,传来不同的触感和温度。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混杂着对未来的隐隐期待,对前路未知的些微忐忑,对这片土地和这些人难以割舍的留恋,以及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背负着什么的使命感。

    孙爷爷的期望,玉简碎片的秘密,对“龙门”的追寻,对医术更高境界的渴望,对这片土地上那些仍在病痛中挣扎的人们的牵挂……这一切,都如同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他,走向远方。

    他闭上眼,尝试运转“虎踞”心法。那丝暖流,比一年前初得时,似乎粗壮、灵动了一分,循着那玄奥的路径缓缓流转,滋养着筋骨,也让他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冥冥之中,他能感觉到,这次离开,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求学之旅。它更像是一个节点,一个告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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