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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第2/3页)

上又打起精神加油干。长时间的体力活儿贺雷也觉得有些吃不消,坚持两三小时还行,十多个小时干下来,他没长劲没底气。当他心里懈怠松劲时,他下意识望了望工人师傅那粘满煤尘油晃晃乌黑的,汗流如雨的脊梁,他对自己的懦弱感到自责。他意思到在困难面前,靠精神,靠意志,靠顽强,靠毅力,咬紧牙关再坚持一下,曙光就会出现。

    井下生产,中间有半小时的休息吃饭时间,每当这时,贺雷像位政治工作者,一边啃着干馍一边和工人谈心,了解他们工作和生活的情况,关心他们的疾苦。共同劳动把人与人间的距离拉近,把人与人间的情感加深,也是这时,工人师傅才愿把掏心窝子的话儿说给与他们同甘共苦,满脸煤尘汗水的人听。

    凌晨三四点是危险时段。经过八九个小时强体力劳动,人们体内的储能消耗殆尽,正是人困马乏,精神最不集中,思想最易麻痹大意之时段,工人师傅把这时段定为“事故高发区”。此时,贺雷经过中间修整补充两个馍的能量早已耗尽,完全靠意志战胜饥饿与疲惫。再看付彪此时像只病猫,无精打采,眼睛眯成一条线。俩人卸完车,贺雷独自拉着车让付彪喘息会儿。当贺雷快要接近作业面时,他听到传来喀嚓闷响之声,随之见不远处巷道顶落下碎石块。这情况,贺雷在井下作业安全知识中学到过,是冒顶预兆。贺雷的脸色刷的一下苍白了,急忙丢掉车子,向作业面跑去。他边跑边竭斯底里地喊叫:

    “要冒顶了,快跑出来啊!…… ”

    突如其来的情况,使付彪惊呆了。他也晓得冒顶的厉害,听贺雷那极度惊慌的喊声,愣在原地呆若木鸡。付彪见不断下落的煤石块,已知将要有大事故发生。随即,他转过神来也向贺雷跑去的方向奔去。

    贺雷的喊声被隆隆的机器声所淹没,工人只顾作业谁也没听到他的喊叫。今天的掘进度已达到二十五米,创下最好的成绩记录,每个工人师傅心里好像已戴上了大红花,上了光荣榜,谁也没料到一场灾难悄然临近。

    贺雷喊叫着冲到工人师傅面前,工人师傅这才急忙丢下手中的工具,纷纷向外跑去。作业面狭窄,影响迅速撤离,恐惧惊慌使大家乱作一团。贺雷此刻已没了害怕,他指挥着大家迅速撤出作业面,逃离危险区。当他把最后一位工人师傅用力推出危险区时,闷雷般一声巨响,巷内霎那间漆黑一团,一股巨大的气流将最后逃出来的工人师傅抛出去十几米远。一片漆黑,尘埃充满巷道。尘埃中工人师傅呼唤着,摸索着寻找同伴。工人师傅一个不少,有三个人受了伤,其中一个伤势较重。

    付彪帮贺雷把最后一位工人师傅拉出来,一块滚落的大煤块砸在付彪的肩上。当工人师傅在堵塞的巷道处找到他时,他已昏迷不醒。工人师傅迅速把付彪抬到安全地带,为他包扎好伤口,又灌进肚些水才苏醒过来。清点人数,唯独不见贺雷,大家一阵呼叫寻找,哪有贺雷的影儿。借助矿灯微弱的光亮,影影绰绰发现刚才逃出来的那段巷道已被乱石块堵死。贺雷被堵在里面,生死未卜,工人师傅个个心急如焚,忙组织人员营救,派人升井向指挥部报告情况。塌方处不断有石块滚落,难以靠近,实施营救必须先加固好巷道。没有设备,工人师傅束手无策,个个心里焦虑万分。

    贺雷用尽力气把最后一位工人师傅推出去,随着一声巨响,他失去了知觉。贺雷面对纷落的石块,意识到塌方即将发生,如果他不顾及工人兄弟,他是完全可以逃离危险。可他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所有的工人师傅得救了,他却被埋在巷道里。

    不知过去多久,贺雷从昏迷中醒来,他觉得周围一片漆黑,头疼痛难忍,浑身阵阵发冷,好像发疟疾的病人。此刻,仿佛觉得他赤身裸体躺在冰天雪地里,浑身冰凉将要被冻僵。贺雷觉得胸口堵得慌,腰部以下没了知觉,眼睛像被胶水粘住似的。他下意识抬手摸一把,觉得满手粘糊糊的,不知是血还是水。他试着抬了抬双腿,没啥感觉。他想支撑着站起来,刚一挪动身躯,顿时一阵入骨钻心的疼痛袭来,他又失去了知觉。

    贺雷又一次从昏迷中醒来。他想到付彪和工人师傅,大声呼唤付彪…没人应。心想,付彪第一次跟我下井就遇到出事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有闪失。他一边摸索爬行,一边呼喊着,不时有石块落下来,他不顾一切地寻找工人师傅和付彪…...

    黎明时分,井下冒顶的事传到指挥部,很快传遍军营,传遍矿区。何连长带领战士们赶来,矿领导领着工人赶来,教师和学生赶来……人们从四面八方涌向矿区。解放军同志的安危牵着大家的心。专家研究营救方案,何连长负责指挥营救工作。先下井营救的是技术工程队,深入出事地点,勘察情况,制定最佳的营救方案。其他营救人员分成五个分队,整装待发。脱险的工人师傅,在营救人员到来之前,已搬开许多石头和煤块。他们没有工具,用手扒,用脚蹬,为救亲人解放军赢得宝贵的时间。当营救人员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个个筋疲力尽,十指血肉模糊。营救人员先把付彪和重伤者抬离现场。得救的工人师傅向指挥员哭诉情况后,谁也不愿服从要他们撤离的命令。他们哭着说:“解放军同志是为救我们几个而失踪的啊,我们要求参加营救,一定把解放军同志救出来。因他们的身体虚脱不支,留在现场只能妨碍营救进展,不管他们如何要求,还是一个个被抬离现场。

    贺雷又一次从昏迷中醒来,虽然还是头疼难忍,但是觉得神智清醒许多。他又想起同来的付彪…付彪安全吗?工人师傅安全吗?他下意识向四周乱摸,摸到许多煤块,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煤堆里。周围漆黑一团,他顿时害怕起来,心里咚咚直跳。他听到四周发出嗡嗡的声音,耳内隐隐作疼。

    “付彪,付彪……”贺雷用尽全身力气呼唤。他沙哑的喊声过后,回答他的是死一般寂静。贺雷转而想,说不定付彪和工人师傅都已脱险,就我一个困在这里。想到此,贺雷意识到倘若我不被人找到,那可能会死掉。想到死,他心里不由得恐慌起来,他绝望了。求生的欲望,他把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付彪和工人师傅身上,相信他们会想法救我出去的。现在我还不想死,要想法活着出去。不知又过去多久,他觉得眼皮在打架,迷迷糊糊直想睡去。他曾听人说过,人快要死时,就像睡着了似的。他怕自己一旦坚持不住睡去,永远再不会睁开眼睛。他坚持住不让自己闭上眼睛,调动根根神经提振精神坚持住,坚持住……渐渐的贺雷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挤压着,挤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双耳内胀痛。以前,他曾在一本赤脚医生手册里看到过这种现象,是属缺氧所致。没有氧气,人会窒息而死。又想到了死,他心里又升起一阵恐惧感。我还年轻,还没活够哩!我还没有施展才华干出一番事业,就这样完了,实在是不甘心啊!贺雷在心里琢磨着。在生死关头,贺雷恐惧彷徨,对美好生活恋恋不舍。他开始想亲人,多么想再见见父母,见见弟弟妹妹,见见白小川啊!白小川多好的姑娘啊!可惜自己没缘分就要离她而去,永远没了再见面的机会,他心里感到非常悲伤。贺雷悲切起来,不由得泪流满面,痛哭不止。贺雷胡思乱想一阵,又想到 “老三篇”中的《为人民服务》。“人总是要死的,但死的意义有不同。中国古时候有个文学家叫做司马迁的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我的死虽不能与张思德的死相提并论,但我不是为己,是为救人而死的,也应是死得有价值,也算对得起父母,对得起白小川了。猛然间,求生的本能使贺雷醒悟,在这里胡思乱想等死,还不如争扎一下,也说不定还有一线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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