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第2/3页)
,也晓得他没能继续上学的原因。她在心里为他惋惜的同时也羡慕白小川有福气,默默祝福他们,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炎热夏季,贺雷的身体能承受住高强度的军事训练,这要感谢曾冬华对他的关心、照顾和鼓励,他在心里非常感激她。
在岗谭镇完中,伦人品,论长相,还是论学习,白小川都属出类拔萃。小川出类拔萃不当紧,却引出一个人物。一天,从县城的学校转来名学生叫赵洪恩,他是随来岗潭镇当公社革委主任的老子赵国壁来完中读书的。
赵国壁原是县机械厂里的一名普通工人,后来随史运来一路走来,当上了领导。他是属小人得志,无权时盼有权,有权又滥用职权,根本没把党和人民的利益放在心里。他追随史运来无恶不作,为虎作伥,人们编有顺口溜来讽刺二人:
史大虫,赵二蟒,小人得志黑五脏。
朋友办事请酒席,面生必须上银两。
你签字,他报销,无礼白手是空想。
公仆意思全忘无,贪官形象标榜样。”
赵国壁在岗谭镇的所作所为,“刁民”又专为他编诗赞道:
鼓舌弄是非,小人甚猖狂。
造谣扰乡里!正气不显彰。
欲旺旺,吃拿卡要。
人心不足蛇吞象,公款上万吞肚囊。
醉梦梦,生活奢靡。
四宫八院情蜜,胜过旧时帝王。
色迷迷,淫人妻女!
恶盈盈,伤尽天良。
民声怨,恶贯满。
遭报应,终将性命家产赔光!
赵洪恩长相似他爹,白白胖胖的脸,一双死鱼眼睛,两眼间的距离很宽,像造物主量差尺码,安错方位似的,人望之,顿生孤独感。相书上说他这卦像属愚相也。他的学习成绩随他的长相,平常带稀松。他仗当公社头儿的老子,在学校吆五喝六,惹事生非,肆意胡来。老师和校长怕招惹事非,不敢管他,也不愿管他,随他信马由缰。
白小川是师生公认的大美人儿,赵洪恩见到小川像是高衙内遇见林冲娘子,一见钟情。他整日里想入非非,寻机会接近小川,向她表白他对她的爱慕之心。
白小川在班干部里负责学习的工作,学习上帮助同学是她的职责。这样,赵洪恩堂而皇之,频频向她请教问题。几经接触,他开始大胆进攻,写信向白小川求爱。白小川找他谈话,讲明校规,要他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洪恩被拒绝,心里怏怏不快,仍不罢休,频频给小川写信纠缠。白小川对洪恩很恼火,态度严肃地对他说:“不要妄想,好好学习是你的本分。”可是,洪恩生就的贱骨头,白小川越是对他语言严厉,他越是爱得痴迷。同学也发现他的端倪,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脸皮厚,可不管大家如何评价他,仍我行我素,整天似着了魔围着小川转悠。赵洪恩纨绔子弟味足,认为老爸是公社的正头儿,发威跺下脚,方圆几十里要闹地震。他仗势目空一切,狐假虎威,蛮横无理,谁也管不了他,人送绰号赵衙内。他常说,“在岗潭镇,我想干什么,没有干不成的;想要什么,没有不到手的。”他笼络麾下几个痞子,为他摇旗呐喊,听候他的调遣,鞍前马后地伺候他;这些人是为花他的钱,喝他的酒,是地道的一帮酒肉朋友。有权有势他们依偎着各得其所,一旦权势失去,没了好处,顷刻树倒猢狲散,没有一个能风雨同舟的。
老校长人耿直,抱着对赵国壁负责的态度,把赵洪恩在学校里的所作所为告诉赵国壁,想让他管管儿子。可赵国壁也是浑人,爱护犊子,不但不说儿子的不是,而且还骂老师不会教书育人。赵国壁对老校长说:
“我儿子交给学校,他出了什么事儿,我就拿你试问。”
老校长望了望满脸霸气,又夹带几分愚气的赵国壁,摇了摇头,叹声气说: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啊!有其父必有其子!”
赵国壁教子无方,又不尊孔孟之道,老师们谁也不想找骂,对赵洪恩睁只眼闭只眼,由他闹去,只要闹不出大事儿,不影响别人学习,没人再说他。至于他的学习成绩,好也罢歹也罢,就看他老赵家祖宗的阴德了。
赵洪恩慢慢地感到自己不是宣传队员,排练节目,出外演出…许多时间都见不到白小川,心里很不痛快。本来他属五音不全,嗓音沙哑,浑身上下没个音乐细胞,可非闹着进宣传队不可。校领导不满足他的要求,他跑到他老子那告状,搬权势来压校领导。赵国壁把老校长叫到公社说:
“洪恩想去宣传队,这是好事嘛,你们为啥不同意他参加!”
老校长望一眼赵国壁因发怒有些抑郁的脸,思索片刻说:
“赵主任,参加宣传队的条件,是经你同意后我们按您定的条件严格选拔队员,你说进宣传队必须有长处,得会唱会舞或会演奏某种乐器,可洪恩会啥?他能上台演出吗?”
老校长的话,问得赵国壁瞠目结舌,脸像盏变色灯似的。俗话说“知子莫如父”,儿子能喝几碗稀饭,他当爹的心里最清楚不过。但是,他不容别人说儿子的不是,认为说儿子的不是,是让他没面子。赵国壁见老校长一脸不惧的表情,底气不足地说:
“你说这话有些不对,条件归条件,不会可以学嘛!谁能一生下来就会呢!再说了,孩子愿意做宣传演出,这是革命行动,咱们应该支持才对,哪能拨冷水呢!”
“那也得有个基本的音乐基础嘛!上音乐课,洪恩把叨唻米法少啦西,说是一二三四五六七…你听听,这怎不叫人笑掉大牙!再说洪恩那破锣嗓子,说句不中听的话儿,比打磨锅驴叫唤还难听!”老校长不管赵国壁此刻的脸色已气得像死猪肝似的,只管继续说道:“我看洪恩没这基础……”
“基础!基础!你知道什么是基础!根正苗红就是基础……对了,听说你们还把出身不好的孩子也弄进宣传队里,难道洪恩还不如他们吗!你们的屁股坐哪一边了?这弄不好要犯政治错误的。”赵国壁不等老校长把话说完吼道。
老校长面对赵国壁无理的呵斥气得脸色苍白,在心里思忖道:我已经这把年纪,还能干几天呢,决不受这份窝囊气。今儿个,我硬着头皮顶顶他,看他奈我何。老校长想到此,他乜斜赵国壁一眼说:
“你指的是老八路白帆的孩子吧?洪恩怎能和她相比呢!她是大家公认的台柱子,革命群众广大社员就爱听她演唱。再说,她什么歌、戏不会呀!学习成绩又好,在师生中又有威信,这些都是大家公认的事实。你说说,洪恩哪条可跟人家比!”
赵国壁听老校长拿白帆家的女子来贬低他的儿子,大大刺痛他的自尊心,顿时火冒三丈,直气得他血压升高手冰凉,鼻尖浸出汗珠子。他恨透眼前这个不识相的老学究。心想,我决不能输给这个老匹夫。想到此,他又使出惯用的老子天下第一的霸道伎俩说:
“你甭说了。我不管你怎样办,让洪恩去‘宣传队’,否则我撤你职!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就这样决定了,你回去就向大家宣布。”
老校长见赵国壁面红耳赤地大发淫威,他一声不响地站起来欲走。赵国壁又喊住他。
“那个白帆家的孩子不能在‘宣传队’,让她接受再教育去,我们一定要保证宣传队伍政治上的纯洁性。”
“那总不成吧!她可是台柱子,没她,宣传队恐怕玩不转,演的节目吸引不了人……你这么决定师生不会服气。”老校长听赵国壁要清出白小川,他不肯接受。
“噢,反了!谁有意见叫他来找我说,这事儿还得我说了算,你就按我的意见去办吧。”
老校长对赵洪恩进“宣传队”还可勉强接受,要白小川出宣传队,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如果“宣传队”里没白小川,恐怕就要散伙。他琢磨想法留住白小川。突然,他想到赵洪恩闹着要进宣传队的真正目的,就说道:
“赵主任,先别急,我想你这样定好是好,可还得先问问洪恩同意不同意?”
赵国壁闻听此言,沉默不语。他在寻思老校长话中的意思,难道这里面有啥瓜葛?
老校长起身头也不回,甩上门走了。
老校长知道赵洪恩这段正害单相思。他之所以闹着要进“宣传队”,十有八九因那里有白小川。如果按赵国壁的意见,把白小川调出“宣传队”,让赵洪恩加入“宣传队”,这么弄,首先竭力反对的就应是赵洪恩。
老校长心事重重地回到学校。他在回学校的路上就盘算好,要借赵洪恩的力量使白小川留下来。必要时,可在赵洪恩去“宣传队”的事儿上,做些让步。老校长让人把赵洪恩找来,对他说:
“洪恩,从现在起你就是‘宣传队’里的成员了。不过你进来,白小川得调出‘宣传队’。你好好练练,以后由你顶替白小川的角色。回头我和白小川谈,把她的用具都交给你。”
赵洪恩似乎没大明白老校长的话,愣了片刻不解地问:
“你说什么?我…我去‘宣传队’为啥让白小川出来?”
老校长望一眼发呆的赵洪恩,有些诡秘地说:
“我也不想让她出来,可这是你爹的意见,我怎能不执行。”
果不其然,事情完全像老校长预料的那样,赵洪恩不同意他爹的意见。洪恩琢磨,我是冲白小川要去‘宣传队’。倘若,她不在‘宣传队’了,那我还去弄啥!
“如果白小川不在‘宣传队’,那我也不去了。”
“这可不行!你爹让这么做的,我们不能违抗你爹的指示!”
不知赵洪恩此刻是急的,还是激动的,一张胖脸油光光地涨得通红。他从嘴角里哼了一声,对老校长说:
“白小川不能出‘宣传队’,否则我坚决不去。”
老校长显出一脸无奈地说:
“你爹是公社头儿,他的指示我不敢违抗!”
“我爹那您甭管,由我去说。求您先别和白小川谈。”赵洪恩说着起身要去找他老子。
老校长要的就是赵洪恩这句话。他望着赵洪恩的背影,心里暗自高兴。
“洪恩,不用急,放学后再去也不迟。”
赵洪恩好不易熬到打放学铃。他风风火火急头瓜脑地跑到家,老爸还没回来,妈在做饭,他把书包一扔,转身向公社大院奔去。他一口气跑到老爸的办公室门口,见老爸正和几位副主任说事儿,他躲在里间不耐烦地等着。大约过去半个钟头,几位副主任才起身走了。洪恩从里间冲出来,脚未立稳劈头盖脑地质问他老子:
“爹,你为啥不让白小川参加宣传队?”
赵国壁见宝贝儿子脑门上映着汗水,心疼地说:
“别急,儿子,有话慢慢说。是不是校长给你说啥了?”
“他说让白小川调出宣传队,让我进宣传队是你的意见。”
“是啊!我是这样说的。不是你要去宣传队吗?”赵国壁不解地说。
“白小川出来,我也不去了。”赵洪恩给他老子摊牌。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呢!闹着要去的是你,现在我和校长死急白脸地说妥,可你又不去了,怎么说啥是啥呢!那好,等我见了校长再说吧。”
“那不行!你现在就得答应,我和白小川都去宣传队。”
赵国壁向来溺爱孩子。虽说他为达到儿子的要求,刚和老校长弄得不愉快,但是,此刻溺爱心理又占据上风,他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按儿子的要求处理此事儿。如果不同意儿子的要求,又怕儿子做出傻事儿来。记得去年儿子在县城三中读书时,学校放暑假,儿子的功课门门不及格,他一气之下,批评儿子几句,没想到儿子竟然赌气离家出走。急得他满城乱找,亲戚邻居找个遍,也没见儿子的影儿。月余,儿子被公安人员送回。原来儿子偷拿几十圆钱,一路去了省城。在省城,儿子花光钱和一帮小流氓混在一起,被公安机关捉住遣送回来。儿子回来后,他见儿子和公安局打上交道,吃惊不小,下狠劲“修理”儿子一顿。可是,儿子走到这一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是一顿打就能扳过来。洪恩受到皮肉之苦,仍不思悔改,不久再次出走。后来,他吃尽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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