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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第1/3页)

    当教官 铁蛋来团部显威

    崇军事 冬华为挚友沉心

    贺雷入伍以来连着立功受奖,不少人认为他最幸运,最了不起。贺雷却把这些荣誉看得很淡,心想,我原本没想立什么功,受什么奖,只是在我应尽的义务上做得比其他人更认真更用心罢了。贺雷整日思考的是如何尽力工作,对得起家乡的父母,对得起他心爱的白小川,不辜负首长与战友们的希望。他十分清楚自己比别人并没有超强的能耐,即使首长不表扬他,不为他记功,他心里也坦然也没怨言。而现在,他在工作上每取得一点成绩,首长都给予表扬,为他记功,这反而使他心里忐忑不安起来,好像自己的付出成为一种商品交换。他不想得到回报,只想无条件的付出,面对组织上给自己的丰厚回报,他心里很无奈,惴惴不安。他无法拒绝,拒绝会给他带来更丰厚的回报。在荣誉面前,他能做的只有谦虚谨慎,一日三省吾身。每当晚上熄灯号响过,贺雷躺在床上,脑海里像放电影似的,检查一天的工作,找出不足之处,考虑好明天的工作打算。贺雷总觉得这些荣誉得来太易,盛荣之下,心里诚惶诚恐常有不塌实之感。在荣誉面前,他得到的不是满足,而是警觉,是憋着一股劲争取把以后的工作做得更好的信心。

    自从曾冬华和贺雷相识后,她把贺雷当作她和父亲的恩人,当作正义的化身。对恩人,她像个大姐姐似的在心里时刻关心着贺雷,爱护着贺雷。贺雷这次立功的消息,很快传到冬华的耳朵里。在她为贺雷取得的进步而高兴的同时,心里也有几分担忧和不安。她觉得荣誉将为贺雷今后的发展带来一些负面影响,处理不当将成为一个沉重的包袱,这是她从政治方面来思考的。贺雷这次立功,冬华并没马上向他表示祝贺,也没像以往那样兴高采烈地邀他来家吃饭。她心里在琢磨一个问题,感到摆在贺雷面前的道路似乎过于平坦,所获得的一切太顺利,太容易。刚刚踏入社会不久的新兵,长期处在鲜花簇拥下的一片赞扬声中,她懂得物极必反的道理,担心贺雷在胜利面前,还能看到自己的不足,还能发现潜在的危机吗?冬华拿定主意,要对鲜花丛中的贺雷敲敲警钟,对“鲜花”施施肥,锄锄草,浇浇水,修饰修饰,剪去偏枝枯叶,使“鲜花”绽放得更加绚丽夺目,常开不败。

    星期天,曾冬华休班准备去看望贺雷。早饭后,曾冬华来到新华书店,想选本书送给贺雷。她精心挑选一套《毛选》精装本,还从家里拿来她珍藏的,也是她最爱读的,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名著《钢铁是怎样连成的》,准备停当,她走出新华书店,径直向部队驻地走去。

    今儿个部队没组织活动,战士们各自处理各自的事儿。曾冬华来到部队,得知贺雷去菜地施肥了,她和几位战士闲聊等贺雷回来。将近中午,贺雷和几个战士挑着粪桶,每人两腿泥巴,满身污水,说笑着走进营房。贺雷见了曾冬华,觉得自己满身污水的样子狼狈,不好意思起来。他赶忙洗净脸,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把换下的脏衣服用水泡上,这才过来陪冬华说话。

    曾冬华是部队的常客,她早已和战士们玩熟,相处比较随便。她见和贺雷一起劳动回来的几个战士换下了脏衣服,就起身要帮他们去洗衣服。她先端起贺雷的一盆衣服,随手抓起几件堆在床头的衬衣衬裤,边往外走边说道:

    “谁还有要洗的,都拿来吧。”

    贺雷涨红着脸说:

    “冬华姐,还是我们自己洗吧,老是劳驾你,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曾冬华并没理会贺雷的话,她用目光扫了大家一眼说:

    “还有没有要洗的?朗利点,赶快拿来,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哈!”

    曾冬华的话音刚落,张海鹏急忙拿件上衣,磨蹭着走过去。曾冬华接过来按在盆里,咯…咯…笑着出门向水池走去。

    曾冬华洗衣真利索,须臾,全洗好了。战士们晒上衣服,围住冬华拉家常。张海鹏讲个“忘事迷”的笑话,把大伙笑得前仰后合的。

    说过去有个男人是个大笨蛋加“忘事迷”。“忘事迷”的脑子不灵光,比猪脑子还要笨上几倍。“忘事迷”最大的特点是健忘加笨迷,达到转脸即忘的程度;不管先生如何教他认字,他始终不认得一个字。“忘事迷”长到十岁上,不识字也不识数,到二十岁上,经过无数个铁先生的调教,也没能使他识得半个字。他爹老员外担心宝贝儿子这样下去会毁其一生,心急如焚。老员外不甘心,决心重金为儿子聘铁先生施教。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先生纷纷慕名而来。结果,先生换得如走马灯似的,也没能使“忘事迷”认得一个字皮子。老员外贴出榜文,教会儿子识字,一字酬金一百两黄金。一字黄金百两,哗然。一个智教授仗着多年的教书功底,做起发财梦,坦然揭榜而至。智教授先考试“忘事迷”,发现他确实笨得出奇。可智教授不愧为智者,教书有办法,他先写个丁字,又找来个铁钉,让“忘事迷”拿在手里,读一遍字,看一眼手中的钉子。智教授心想,只要他能认识此字是个丁字,那百两黄金就到手了。智教授言传身教鼓捣大半日,“忘事迷”总算能认识丁字了。智教授高高兴兴地去领赏,老员外听说儿子已认得字,非常高兴,命家人赏智教授,并要亲自考考儿子。智教授在纸上写个大大的丁字,让“忘事迷”认。智教授在心里琢磨,只要他能说出是丁字,我拿起酬金就走,这孩子真真的太愚笨,神仙下界也教不成他。“忘事迷”眨巴着两眼望了半天纸上的字,光看就是不做声,急得一旁的智教授脑门上直冒汗。智教授急中生智,拿起教“忘事迷”时的那个铁钉子,在“忘事迷”眼前晃了晃问道,“想起来没?刚才教过你的那字。”“忘事迷”眼睛望着铁钉子忽闪几下眼皮儿,猛然大悟,随即说道,“我想起来了,这个字念小铁棍儿。”智教授一听,气得胡子撅了撅,拂袖而去。“忘事迷”到三十岁上,老员外给他娶门媳妇。女孩儿倒是聪明伶俐,人长得也水灵,颇有几分姿色,就是娘家贫穷。女孩儿见嫁个丈夫是“忘事迷”,什么本事也没有,这哪是个居家过日的主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得守着他过终身,这日子该如何过啊!女孩儿倒是有些主见,她和公婆商量,要丈夫出外学些本事儿,回来好立业过日子。老员外知道儿子的智商,对儿媳妇的想法不敢苟同,可又不愿伤儿媳妇的心,心想,死马当作活马医,由她去尝试一下也好,兴许出外走走,见些精细,长长见识,就能出息了。女孩儿为丈夫准备好出外的衣物,择吉日启程。“忘事迷”骑匹高头大马,腰间悬壶雕翎箭,背挎一张宝雕弓。女孩儿把丈夫送到庄头,千叮咛万嘱咐后,“忘事迷”别过娘子,跨马扬长而去。“忘事迷”不经常骑马,骑不惯,觉得骑在马上心里发毛,很不舒服,马儿一跑,直吓得他肚子呱呱乱叫,阵阵作疼,直想出恭。“忘事迷”急忙勒住马,从马上下来把马栓在一棵树上,躲在一棵大柳树后出恭。在他弯腰下蹲时,箭壶里的雕翎箭倒出来一支,“忘事迷”捡起,顺手插在头上方的树干上。当“忘事迷”出了恭,站起身见头上方树干上一支雕翎箭,心里吓出一身冷汗,手摸着脑袋说:“妈呀,好玄呐,差一点点就射中俺的脑袋瓜子。”他心里打个寒颤,随即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正好一脚踩在自己刚出的恭上。“忘事迷”见脚上的臭屎粑粑,更是来气,骂道:“这是哪个缺德鬼拉的臭狗屎,让爷爷踩一脚。”“忘事迷”正在生气,抬头见不远处有匹马,心里高兴起来,说:“踩一脚屎,拾一匹马,值得。”“忘事迷”跨上马却不知何去何从,信马由缰,马儿识途,驮着他不觉又回到村口。女孩儿目送丈夫远去,正欲转身回家,猛然间见丈夫又折回来,不由得心中生气,骂道:“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怎么又回来作甚?”“忘事迷”见村口立着一女子对他破口大骂,他立在马上回敬道:“你是谁家的臭女人,怎么这么没教养,咱又不成相识,俺也没得罪于你,为何张口骂俺!”女孩儿心想,我守着这么个笨蛋日后怎会有好日子过,随屁股一扭回了娘家。女孩儿这一去,再也没回婆家来。

    三班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张海鹏,你说这打着灯笼也难寻。我看你这纯粹是河里撂笊篱,——鳖编哩。”

    大家又一阵大笑……

    嬉闹了一阵后,几个战士相继去忙各自的事情,屋里只剩下贺雷和曾冬华。刚才屋内还有说有笑的,此刻一片寂静。贺雷不适应这郁闷的气氛,心里很紧张,感到局促不安。他不想被这严肃的气氛包围着,没话找话地说:

    “冬华姐,我这次去农场,受益匪浅,不但锻炼了意志,而且还认识许多大学生。大学生知道的事儿,懂得的道理真多,他们才算是有知识,有学问呢!我与他们相比,觉得自己真真的是井底之蛙”

    曾冬华见贺雷侃侃而谈,抬头望他一眼,没开口脸先绯红。

    “先甭说你的收获如何,提起收获我既为你高兴又为你担忧。我琢磨,你以前的立功受奖,除井下救人外,其他都是在军事方面获得的,军事上你是没少进步。可是,在这政治挂帅,政治第一的环境里,你这么出众,我真替你担心啊!没听人常说,出头的椽子先烂!我似乎觉得在这些荣誉中潜伏着危险。地方上都是树立政治方面的,学习《毛选》方面的先进积极分子,人民日报、解放军报、红旗杂志等刊物,不也连篇累牍地宣扬活学活用毛著的典型吗?要人们带着问题学,活学活用,立竿见影;却很少见宣扬军事方面的标兵、英雄什么的。我想,要想你这棵树常青,既要做好本职工作,确保前进中不偏离党的路线方针,还要突出政治,改造自己的世界观,用政治去指导军事。只有这样才能不犯错误,或少犯错误,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贺雷听曾冬华一席话,心里有些吃惊,平日里冬华姐清晰的模样开始在他的脑海里变模糊起来。他没想到,向来一贯注重实际的冬华姐,今天却和他说出这么一番大话来。他半张着嘴巴,用惊异的目光审视她,觉得眼前像是一位陌生人。贺雷记得,在他与冬华姐以往的交往中,她是个极本分,很少提及政治,十分厌恶高谈阔论空谈政治的人。可今儿个,她是怎么了,还是她听到什么风声,不然她怎会一反常态,大谈政治第一政治挂帅呢!贺雷细细琢磨冬华姐的一番话,虽不甚入耳,却也符合当前的潮流,是报纸、杂志上时常宣传弘扬的观点。是的,她为我担忧的问题,也正是困扰我思想的问题。说实在的,我心里也感到不踏实,觉得荣誉来得太容易。回想起来,在每次的荣誉中,真的像她说的那样,缺乏些政治的色彩,我所做的一切,是有悖政治背景,是不宜大张旗鼓地宣传标榜。在陈革命身上就可以说明些问题,他干些啥,不就是只抓学习政治,大谈一阵思想收获,就获得了殊荣。我的付出得到些啥,我和他陈革命相比,心里似乎又踏实许多。可是,这是相比下的自我感觉,大家又会如何评论如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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