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涟漪汇流与池鱼之殃 (第2/3页)
微一怔,却没有挣开。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干燥而稳定。
走上二楼,在主卧门口,他停下脚步,松开了手。“好好休息。”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上海的事,做得漂亮。”
沈念安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有清晰的赞许,有未散的疲惫,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她暂时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
“你也是。”她轻声说。
陆璟深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抬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她耳畔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晚安,沈念安。”
“晚安。”
沈念安走进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她熟悉的木质香薰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雪松尾调。一切都和离开前一样,却又好像有哪里不同了。
她走到衣帽间,换上舒适的睡衣。目光掠过衣柜里并排挂着的衣物,她的,他的。简洁,有序,界限分明,却又奇妙地共存。
洗漱完毕,躺上床。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大脑却异常活跃。上海几天的高压、展厅里的光影、周师傅专注的眼神、陆璟深无声的支持、还有此刻心头那缕陌生的悸动……画面纷至沓来。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清空思绪。明天还有硬仗要打。陆璟深所说的“收线”,必然与失窃事件背后的黑手,以及那个若隐若现的“胡三爷”有关。
必须保持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到极其轻微的开门声,以及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有人走了进来,在床边停留了片刻,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床垫另一侧微微下陷。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气息靠近,温热而平缓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
她没有动,也没有睁眼。心跳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随即,被一种奇异的安宁包裹。
这一夜,无梦到天明。
次日,沈念安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身侧已空,只有枕头上浅浅的凹痕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气息证明另一个人存在过。她起身,拉开窗帘。冬日的晨光吝啬而清冷,花园里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早餐时,只有她一人。王婶说先生一早就去了公司。
沈念安快速用完早餐,回到书房。她需要梳理一下思路,为下午的会面做准备。李岩已经将关于“胡三爷”及其关联网络的更详细资料发了过来,加密等级很高。
胡三爷,本名胡启年,早年在灰色地带掘得第一桶金,后通过一系列资本运作和利益捆绑,将触角伸向娱乐、地产、民间借贷等多个领域。其人行事低调,手段狠辣,关系网盘根错节,尤其与某些退居二线的“老关系”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联系。近年来,他似乎在谋求“洗白”和转型,对新兴的直播电商、文化娱乐产业表现出浓厚兴趣。星辉娱乐与他有过接触,但未达成深度合作。苏婉晴那个破产的投资公司,在最后阶段曾试图向胡三爷控制的一只基金寻求过桥贷款,未果。
而这次“绣意”样衣失窃事件,追踪到的皮包公司,其最终受益人的一个远房亲戚,在胡三爷旗下一家商贸公司担任中层管理。资金流转中经过的几个空壳公司,也有胡三爷早年资本布局的影子。
动机?如果仅仅是为了打击一个刚起步的设计师品牌,未免小题大做,且手法过于迂回。除非,“绣意”或者说沈念安本人,碍了谁的事,或者被当成了博弈的棋子?是针对陆璟深?还是针对她正在构建的、以“绣意”和内容IP为核心的新事业版图?
沈念安揉了揉眉心。水面下的冰山,比她预想的还要庞大复杂。
下午三点,她准时抵达陆氏集团总部顶楼。李岩在电梯口等候,直接将她引至一间小型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除了陆璟深,还有两位气质精干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位穿着得体、神色谨慎的女士。沈念安认出其中一位中年男人是陆氏集团负责战略投资与风控的副总裁,姓徐;另一位面生;那位女士,则是赵总那家文创基金会的秘书长,姓孙。
陆璟深坐在主位,示意沈念安在他右手边坐下。
“开始吧。”他言简意赅。
徐总先开口,语调平稳:“根据我们和沈小姐团队提供的线索,结合我们自己的渠道调查,基本可以确定,此次针对‘绣意’品牌的破坏行为,源头指向胡启年(胡三爷)控制的一个外围行动小组。目的是制造混乱,拖延或破坏‘绣意’在时装周的亮相,并试探沈小姐以及……陆总您的反应速度和底线。”
孙秘书长脸色有些发白,连忙道:“陆总,沈小姐,我们赵总对此完全不知情!基金会下属的项目子公司管理上确实存在漏洞,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赵总得知后非常震怒,已经开除了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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