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饭局 (第2/3页)
“实践是最好的学习。”沈清辞笑,“见微天赋好,早点接触行业没坏处。裴总不知道,这孩子母亲也是建筑师,可惜去世得早……唉。”
他在试探。
试探裴寂白是否知道我母亲的背景。
“是吗。”裴寂白表情不变,“那江同学算是子承母业。”
话题很快被陈明远岔开,聊到项目工期和成本。我重新坐下,手心微湿。
中途,我手机震动——程野发来的消息:“林叙给你的资料已扫描,发到你邮箱了。重点看第12页。”
我起身:“老师,我去下洗手间。”
沈清辞点头:“快去快回。”
走出包厢,我直奔走廊尽头的露台。确认四下无人后,打开手机邮箱。
林叙给我的,是母亲1998年的工作笔记复印件。厚厚一叠,最后几页的笔迹很潦草,像是情绪激动时写的。
翻到第12页。
1998年5月17日晴。
沈清辞今天又来找我要“清河大桥”的完整计算书。我说已经提交给公司了。他笑得很奇怪,说:“晚秋,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裴远山真会重用你吗?”
我问他什么意思。
他说:“秦老师需要一个完美的作品拿奖,裴氏需要一个垮塌的工程出局。而你,亲爱的,你的设计正好在中间。”
他疯了。
他居然想让我主动在设计中埋一个隐患,等事故发生后,再站出来指证裴远山设计失误。作为交换,秦望会把我调进学会,给我独立工作室。
我说不可能。
他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今天下班时,我发现办公室抽屉被人动过。计算书的草稿少了两页。
指尖冰凉,我继续往后翻。
1998年6月3日阴。
公司纪检部找我谈话,说我涉嫌泄露商业机密。他们拿出了几张照片——我和沈清辞在咖啡馆,照片角度看起来像在传递文件。
我说那是普通朋友见面。
他们不信。
裴总(裴远山)找我单独谈话,说相信我的为人,但这件事影响很坏,建议我暂时休假。
我同意了。
下午收拾东西时,沈清辞发来短信:“最后一次机会。加入我们,或者身败名裂。”
我拉黑了他。
最后一页。
1998年6月10日雨。
今天去医院确诊了。抑郁症,中度。
医生问我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我说没有。
我不能说。
见微还小,才四岁。我得活着。
但有时候站在阳台上往下看,会想:如果跳下去,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些肮脏的事了?
不行,我得活着。
至少,得等到见微长大,告诉她:“建筑是给人住的,不是冰冷的钢筋水泥,不是人类欲望的工具。”
握着手机的手在轻颤。
露台的门被推开。
我迅速按灭手机,转身。
裴寂白站在门口,手里夹着支没点燃的烟。他看到我,脚步顿了下:“江小姐。”
“裴总。”我把手机藏到身后。
他走过来,站在栏杆边,看着楼下的车流。夜色已经深了,霓虹灯模糊成一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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