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邪神低语 (第1/3页)
纪松的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不是恐惧,而是体内那股翻腾的力量——逆天体质在回应那个声音,像沉睡的野兽被主人唤醒。他咬破舌尖,剧痛让意识清醒片刻。模糊身影的眼睛注视着他,那双纯粹黑暗的眼睛仿佛能看透灵魂深处的一切秘密。洞穴开始再次震动,这次不是仪式能量,而是岩壁结构因之前的冲击而崩塌。碎石从头顶落下,砸在地面凝固的血块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血煞老祖依然跪伏,但手指悄悄摸向落在一旁的骨刀。苏清雪倒在岩壁边,呼吸微弱得几乎消失。柳如烟左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但那血已经变成暗黑色。纪松知道,他必须在三件事同时发生前做出决定:洞穴坍塌、血煞老祖偷袭、两个同伴死亡。
“继承者。”
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这次更加清晰。
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直接烙印在意识中的概念。纪松感到自己的记忆被翻动——童年时在青云宗外门扫地,被内门弟子嘲笑灵根低劣;第一次见到苏清雪时她昏迷在禁地边缘,白衣染血却依然圣洁;两人因婚约结缘,在月光下第一次双修时灵力的交融……所有画面都在脑海中闪过,然后被那双黑暗的眼睛审视。
“你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声音带着某种古老的满足感,像工匠欣赏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纪松的牙齿咬得更紧,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他强迫自己思考——苏清雪需要救治,柳如烟需要解毒,洞穴在坍塌,血煞老祖随时会动手。这些才是现实,这些才是他必须面对的东西。至于这个自称“天道之主”的存在,无论它说什么,都不能动摇他此刻的意志。
“滚出我的脑子!”
他在心中怒吼。
模糊身影似乎笑了。虽然没有表情变化,但纪松能感觉到那种嘲弄的情绪。青鸾骨骼悬浮在空中,金色纹路中的暗红光芒越来越盛,将整个洞穴染成诡异的血色。岩壁上的裂缝像蛛网般蔓延,大块岩石开始脱落,砸在地面溅起尘土和碎石。
血煞老祖动了。
他抓起骨刀,不是冲向纪松,而是扑向悬浮的青鸾骨骼。他的眼中充满狂热,口中念念有词:“主人……请赐予我力量……我将为您献上这三个祭品……”
骨刀刺向青鸾骨骼。
模糊身影甚至没有看他。
骨刀在距离骨骼三寸处停住,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血煞老祖脸上的狂热凝固,然后变成惊恐。他想要抽回骨刀,但手被牢牢吸住。青鸾骨骼表面的暗红光芒顺着骨刀蔓延,爬上他的手臂,像活物般钻进皮肤。
“不……主人……我是您忠实的仆人……”
血煞老祖的声音变成惨叫。
他的手臂开始枯萎。皮肤失去光泽,肌肉萎缩,骨头变得脆弱。暗红光芒继续向上蔓延,肩膀、脖颈、脸颊……他的身体像被抽干水分的植物,迅速干瘪下去。眼睛凸出,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声音,最后整个人化作一具包着皮的骷髅,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凝固在原地。
骨刀掉落,在地面弹跳两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纪松感到胃部翻腾。不是恐惧,而是纯粹的生理厌恶。那种吞噬生命的方式,那种漠视一切的姿态,让他本能地排斥。他后退一步,腿伤带来的剧痛让他差点摔倒。
“看到了吗?”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教导的意味。
“这就是反抗我的下场。但你是不同的,继承者。你体内流淌着我的血脉,你拥有我留下的‘种子’。你不需要像这些蝼蚁一样祈求力量,你本身就是力量的容器。”
洞穴震动加剧。
一块磨盘大的岩石从头顶坠落,砸在纪松刚才站立的位置。碎石飞溅,划破他的脸颊。温热的血顺着下巴滴落,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暗红色的斑点。他踉跄着冲向苏清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后背的伤口彻底裂开,鲜血浸透衣物,黏腻的感觉让他恶心。
苏清雪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干裂。纪松跪在她身边,手指颤抖着探向她的鼻息——微弱,但还在。他松了口气,然后用力将她抱起。苏清雪的身体很轻,像一片羽毛,但此刻对重伤的纪松来说却重如千钧。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清雪……醒醒……”
他低声呼唤。
苏清雪没有反应。
另一边的柳如烟动了动手指。她睁开眼睛,眼神涣散,但还保留着一丝清醒。她看到纪松抱着苏清雪,嘴唇动了动,用气声说:“走……快走……”
纪松点头。
他拖着伤腿走向柳如烟,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血脚印。洞穴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岩壁上的裂缝已经宽到可以伸进手掌。灰尘弥漫,油灯早已熄灭,只有青鸾骨骼散发的暗红光芒提供着诡异的光源。模糊身影依然悬浮在那里,静静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你要带她们走?”
声音中带着好奇。
“她们会拖累你。那个天玄圣女,她的天道诅咒是我亲手种下的。那个丹师,她的药血已经污染,活不过三天。你为什么要救注定要死的人?”
纪松没有回答。
他走到柳如烟身边,用还能活动的右手将她扶起。柳如烟靠在他身上,左手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但那血已经变成粘稠的黑色,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她的呼吸急促,额头滚烫。
“纪……松……”
“别说话。”纪松打断她,“保存体力。”
他一手抱着苏清雪,一手扶着柳如烟,像负重前行的老牛,一步步向洞穴出口挪动。腿伤让他的左腿几乎无法承重,每一步都靠右腿拖着整个身体前进。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滑落,流进眼睛,刺痛让他视线模糊。但他没有停下。
模糊身影注视着他。
那双黑暗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情绪——不是嘲弄,不是满足,而是一种复杂的好奇,像学者观察一个不符合理论的实验现象。
“有趣。”
声音在纪松脑海中回荡。
“你明明可以接受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