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邪神低语 (第3/3页)
瓶——那是她最后的丹药,一品回春丹,对凡人伤势有效,但对修士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给她服下……”
她将玉瓶递给纪松。
纪松接过,倒出丹药。那是一颗淡绿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他小心地喂进苏清雪嘴里,用温水送服。丹药入腹,苏清雪的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谢谢。”纪松说。
柳如烟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不是你们……我已经死了……”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纪松。
“那个声音……你听到了,对吗?”
纪松身体一僵。
他点头。
“它说……我是继承者。”
柳如烟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许久,她才重新睁开眼,眼神复杂。
“我在丹鼎阁的古籍中读到过一些记载……关于上古时期的存在……其中有一个,被称为‘天道之主’。”
纪松的心跳漏了一拍。
“天道之主?”
“嗯。”柳如烟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传说在九洲大陆诞生之初,有三位至高存在共同制定了天道秩序。一位掌管生命轮回,一位掌管法则运转,还有一位……掌管平衡与制约。最后那位,就是天道之主。”
她咳嗽起来,黑色的血再次溢出。
纪松递过水,她喝了一口,继续。
“但古籍中说,天道之主在制定秩序后,产生了不该有的欲望——它想成为唯一的主宰,想吸收整个九洲的灵力,突破境界限制,达到真正的永生。于是它背叛了另外两位存在,引发上古大战。”
“大战的结果呢?”
“不知道。”柳如烟摇头,“古籍记载残缺。只知道大战之后,三位存在都消失了。有人说它们同归于尽,有人说它们陷入沉睡,还有人说……天道之主被封印,但它留下了后手,等待时机归来。”
她看向纪松,眼神中有怜悯,也有恐惧。
“古籍中提到,天道之主在消失前,在九洲各地留下了‘种子’。这些种子会随机附身在凡人身上,形成特殊的体质。这些体质拥有者会表现出惊人的天赋,但也会被天道诅咒——因为天道之主需要这些体质作为容器,当它归来时,就可以通过这些容器重新降临。”
纪松感到浑身发冷。
他想起了自己的逆天体质——那种让他修为尽废后依然能快速恢复的能力,那种与苏清雪双修时产生的奇异共鸣,那种在洞穴中回应古老存在的悸动。
“所以……我是……”
“你是它选中的容器之一。”柳如烟说,“但我不确定是哪一个。古籍中记载了三种体质:逆天体质、噬灵体质、还有……轮回体质。每一种都有不同的特征。”
她停顿了一下,仔细打量纪松。
“逆天体质,特征是修炼速度极快,但每次突破都会引发天劫,且会被天道诅咒标记。噬灵体质,特征是能吞噬他人灵力为己用,但会逐渐失去自我,变成只知道吞噬的怪物。轮回体质……特征不明,只知道与生死轮回有关。”
纪松想起苏清雪的天道诅咒。
想起自己每次修炼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想起洞穴中那个存在说的——“你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如果我是容器……”他的声音干涩,“那清雪的天道诅咒……”
“可能也是它安排的。”柳如烟说,“天道之主需要特殊的媒介来激活容器。天玄圣女的血脉高贵,精纯的灵力可能正是它需要的‘钥匙’。你们的相遇,你们的婚约,你们的双修……可能都在它的算计之中。”
纪松握紧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不愿意相信。苏清雪昏迷时苍白的脸,双修时她眼中的温柔,月光下她说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这些怎么可能是算计?这些怎么可能是安排?
但那个存在的声音还在脑海中回响。
“你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不。”
纪松突然说。
柳如烟看着他。
“我不信。”纪松站起来,腿伤让他踉跄,但他站稳了,“就算一切都是安排,就算我是容器,就算清雪是钥匙——但我们的感情是真的。我救她时不知道什么天道之主,她选择我时不知道什么逆天体质。这些不是算计能决定的。”
他的声音很坚定。
“而且,如果天道之主真的那么强大,真的能安排一切——那它为什么还需要容器?为什么还需要等待时机?为什么还会被封印?”
柳如烟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纪松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山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溪流潺潺,鸟鸣清脆。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有温度,有色彩,有生命。不是某个存在可以随意摆布的棋盘。
“我会救清雪。”他说,“也会救你。然后,我会弄清楚真相。如果天道之主真的存在,如果它真的想通过我降临——那我就逆了这天,改了这命。”
他转身,看着柳如烟。
“你愿意帮我吗?”
柳如烟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看着他满身伤痕却依然挺直的脊梁。她想起洞穴中他抱着两个同伴艰难前行的身影,想起他宁可选择最艰难的路也不接受诱惑的姿态。
她笑了。
虽然笑容因为虚弱而苍白,但那是真心的笑。
“当然。”她说,“我的命是你救的。而且……”
她看向昏迷的苏清雪。
“我也想看看,你们能走到哪一步。”
纪松点头。
他回到床边,握住苏清雪的手。她的手依然冰凉,但脉搏比之前有力了一些。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清雪,听到了吗?无论真相是什么,无论前路有多难——我都会陪着你。所以,醒过来吧。我需要你。”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苏清雪的脸上。
她的睫毛再次颤动。
这一次,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