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轻策庄的迷雾 (第2/3页)
撒出去能制造一小片烟雾,干扰视线和感知。如果门后有守卫,就用这个争取时间。但注意,烟雾只能持续十息,而且在地下封闭空间使用,我们自己也会受影响。”
苏璃记下了。她又看向结构图上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指着中央那几个容器的位置:“时间结晶在这里。按照设计图,结晶被保护在一个能量屏障里,需要特定的频率才能打开。达达利亚说他会给我们开屏障的密钥,但……”
“但我们不能依赖他。”胡桃接话,“所以你要用显真镜先照一照,看看屏障有没有陷阱。如果有,我们就得另想办法。”
“另想办法?比如?”
胡桃沉默了。她盯着结构图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如果屏障真的有问题,我们可能得……强行突破。用斩缘刃尝试切割,或者用我的火元素暴力破坏。但那样动静会很大,肯定会惊动守卫,我们必须在得手后立刻撤离。”
苏璃能想象那个场景:警报大作,愚人众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和胡桃在狭窄的地下通道里亡命奔逃……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希望不会到那一步。”她轻声说。
“我也希望。”胡桃收起图纸,“但做最坏的打算,才能活得更久。”
所有细节都推演完毕时,已是午时。厨娘准备了丰盛的午饭: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蘑菇汤,还有一笼刚出笼的馒头。胡桃吃得津津有味,苏璃却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吃了半碗饭。
饭后,钟离要出发去玉京台了。他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万事小心。”他只说了这四个字,但眼神里包含了千言万语。
“您也是。”胡桃挥手,“跟七星那些老狐狸打交道,可别被他们绕进去了。”
钟离微微颔首,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像是永远不会被任何事动摇。
“钟离客卿总是这样。”胡桃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说,“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但关键时刻,比谁都可靠。有时候我在想,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来往来生堂当个客卿。”
苏璃也有同样的疑问。钟离的学识、气度、那种沉淀了漫长岁月的气质,都不像一个普通的客卿。但他不说,她们也不问——这是往生堂的默契,尊重每个人的秘密。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苏璃在房间里打坐调息,尝试更精细地控制时蕊印。她发现,当自己完全静下心来,将意识集中在印记上时,能“看见”周围很小范围内的时间流动——像是空气中的微尘,在缓慢地飘动、沉降;像是阳光透过窗纸,在地面上移动的光斑,每一寸移动都清晰可辨。
这种感知很微妙,像是打开了一扇新的感官之门。她开始理解钟离说的“时间存量”——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团温暖的能量,那就是她的时间存量。现在这团能量还很充盈,像是一池满满的泉水。但每次使用能力,泉水就会下降一点。
而泉水周围,连接着几条细小的“管道”——那就是羁绊吗?她隐约能感觉到,其中一条管道连接着胡桃,另一条连接着钟离,还有一条很微弱,连接着……魈?
是那天在轻策庄建立的羁绊吗?
她尝试沿着连接胡桃的那条管道,将意识延伸过去。一瞬间,她“看见”了胡桃正在堂主室里忙碌的画面——堂主在整理今晚要带的物品,一样一样检查,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她能感觉到胡桃的情绪: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和坚定。
这种连接很脆弱,只持续了几息就断开了。但苏璃心中涌起一阵奇异的感动:她不是孤单的,她和这个世界,和这些人,有着真实的联系。
傍晚时分,变故突生。
一个往生堂的仪倌匆匆跑进来,脸色苍白:“堂主!不好了!轻策庄又出事了!”
胡桃和苏璃同时站起来:“怎么回事?”
“庄明派人来报信,说后山又出现了黑雾,而且比上次规模更大!已经有三个人昏迷了,庄里请了大夫,但束手无策!”
轻策庄?苏璃心头一沉。她明明看到,魈已经净化了那里的黑雾,怎么会又出现?而且规模更大?
“来报信的人呢?”胡桃问。
“在门口,是庄明的儿子,庄小虎。”
胡桃和苏璃快步走到门口。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焦急地踱步,看见她们,扑通一声跪下:“胡堂主!求您救救我们庄吧!我爹他……他也昏迷了!”
庄明也昏迷了?苏璃记得那个精干的汉子,是他接待了她,是他带她去后山,是他告诉她王老四醒了……现在他也倒下了?
“黑雾什么时候出现的?”胡桃扶起少年。
“今天晌午。”庄小虎带着哭腔,“起初只是在后山那片枯死的稻田里,但扩散得很快,到下午已经蔓延到山脚了。庄里人想去救人,但一靠近就头晕目眩,我爹是硬撑着把最后一个人背出来,自己就倒下了……”
晌午。正好是她们在推演今晚行动的时候。是巧合吗?
苏璃腕间的时蕊印突然剧烈灼烫。她脸色一变:“胡桃,我得去轻策庄。”
“现在?可今晚我们还要去北国银行……”
“轻策庄的黑雾和北国银行的设备有关联。”苏璃打断她,语气急促,“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时间波动频率是一样的!如果轻策庄的黑雾再次爆发,那可能意味着……设备的影响范围已经超出北国银行,开始向周边区域扩散了!”
这个猜测让胡桃脸色大变。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设备失控的速度比达达利亚说的更快,可能不需要三天,甚至今晚,璃月港就会受到影响。
“我跟你一起去。”胡桃当机立断,“庄小虎,你骑马来的?带路!”
“可是堂主,马只有一匹……”
“我和苏璃骑一匹,你骑一匹,快!”
三人匆匆赶往码头附近的马厩。胡桃租了两匹快马,她和苏璃共乘一匹,庄小虎骑另一匹,三人冲出璃月港,沿着官道向轻策庄疾驰。
傍晚的风在耳边呼啸,路旁的景物飞速倒退。苏璃紧抱着胡桃的腰,能感觉到堂主身体的紧绷。她回头望去,璃月港在暮色中逐渐远去,城郭的轮廓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
这座城市还不知道,它正面临着怎样的威胁。
一个时辰后,轻策庄在望。
远远地,苏璃就看见了那股黑雾——比上次浓重得多,像是一团翻滚的乌云,笼罩了整个后山,甚至开始向山脚的民居蔓延。庄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胆大的村民拿着火把守着,但不敢靠近。
马刚停下,苏璃就跳下来,冲向庄口。腕间的时蕊印已经烫得像是要燃烧,她能“看见”那些黑色的时间线,密密麻麻,像是有生命的触手,从后山延伸出来,缠绕着整个村庄。
“苏璃姑娘!”一个认识的村民看见她,像是看见了救星,“您可来了!庄管事他们……”
“我知道。”苏璃打断他,“昏迷的人在哪里?”
“在祠堂,大夫正在施针,但没用……”
苏璃和胡桃冲向祠堂。那是一座古老的建筑,青瓦白墙,门口挂着两只白灯笼——不是为逝者,而是为昏迷的人点的,据说能稳住魂魄。
祠堂里躺了七八个人,都是青壮年,面色灰败,呼吸微弱。庄明躺在最前面,额头上扎着几根银针,但毫无反应。一个老大夫正在把脉,眉头紧锁,摇头叹息。
苏璃蹲下身,伸手探向庄明的手腕。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她能“看见”庄明身上的黑色细线——比王老四身上的多得多,密密麻麻,几乎将他整个人裹成了茧。那些线正在疯狂抽取他的时间线,他的“未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失。
“系统,分析情况!”她在心中急呼。
“分析中……目标生命体时间线被大量侵蚀,侵蚀源为同类型时间污染,但浓度是之前样本的三倍。预计完全侵蚀时间:两个时辰。警告:污染正在快速扩散,已覆盖半径三百丈区域,并以每时辰五十丈的速度扩张。”
两个时辰?半径三百丈?苏璃心往下沉。按照这个速度,天亮之前,整个轻策庄都会被黑雾笼罩,所有人都会像庄明一样昏迷,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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