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藏锋于匣,遗物之谜 (第2/3页)
了。”
“剑意之重?”
“就是这柄剑承载的剑意、记忆、经历……所有一切的总和。”声音解释,“藏锋曾经的主人,应该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留在剑里的‘意’太重了,重到现在的你根本扛不起来。”
沈墨看着地上那柄丑剑,又看看自己颤抖的手。
“所以……我现在还是拿不动它?”
“拿得动,”声音纠正,“但只能拖着走。想挥?等你什么时候基础剑法练到圆满境再说吧。”
沈墨深吸口气,弯腰再次握住剑柄。
这一次,他有了心理准备,用尽全力,勉强把剑提离地面一寸。手臂青筋暴起,额头冒汗,伤口又开始渗血。
但他没松手。
一步,两步……
他拖着藏锋,像拖着一块千斤巨石,在房间里艰难地挪动。剑尖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走到第五步时,他终于支撑不住,剑再次脱手砸地。
沈墨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但他笑了。
虽然狼狈,虽然废了,虽然手里是把丑得不能再丑的破剑……
但他还有剑。
这就够了。
三、父亲的秘密
小翠端着粥回来时,看见自家少爷坐在地上,身边躺着那柄黑乎乎的“烧火棍”,吓了一跳。
“少、少爷!您怎么下床了!还有这……这是什么呀?”
沈墨摆摆手:“没事,扶我起来。”
小翠连忙放下粥碗,搀扶沈墨坐回床上,又看见他腹部纱布渗血,眼圈顿时红了:“少爷您别乱动了,伤口又裂了……我这就去找药!”
“等等,”沈墨叫住她,“这事别告诉别人,包括我爹。”
小翠一愣:“为什么?”
“照做就是。”沈墨没解释。
小翠咬了咬嘴唇,点头出去了。
沈墨靠在床头,看着地上的藏锋,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父亲沈天澜……那个在他八岁时就战死在北境边关的男人,到底留下了多少秘密?
记忆里的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剑客,总是一身黑衣,腰佩长剑,脸上很少有笑容。但他教沈墨练剑时,会格外耐心;沈墨第一次引剑气入体时,他破天荒地喝了半坛酒;临死前最后一次回家,他摸着沈墨的头说:“墨儿,以后沈家就靠你了。”
那时沈墨不懂这句话的重量。
现在懂了,却已经晚了。
“你爹不简单,”脑海里的声音忽然开口,“能留下藏锋这种剑的人,绝不只是个普通的边军将领。”
沈墨心头一动:“你知道我爹的事?”
“不知道,”声音干脆利落,“我睡得太久,很多事记不清了。但这柄剑……我隐约有点印象,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见过类似的东西。”
“类似的东西?”
“嗯,”声音顿了顿,“也是这么丑,这么重,这么……不起眼。但用那柄剑的人,曾经一剑斩开过一座山。”
沈墨倒抽一口凉气。
一剑斩山?那得是什么境界?剑王?剑皇?还是……
“别想太多,”声音打断他的遐想,“现在这柄剑在你手里,就是个结实的烧火棍。想用它斩山?先练好怎么把它拎起来吧。”
沈墨苦笑。
他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喝着。白粥熬得很烂,加了点糖,温热地滑进胃里,总算缓解了那股饥饿感。
喝完粥,他感觉恢复了些力气,又看向地上的藏锋。
“墟,”他忽然问,“你刚才说,你见过类似的剑?那你……到底活了多久?”
脑海里的声音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墨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记不清了,”最终,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疲惫,“只记得……我醒来时,是在一片废墟里。周围全是断剑,成千上万,密密麻麻。我在那里飘荡了很久,直到遇见你爹——是他把我带出来的。”
沈墨怔住:“我爹?他见过你?”
“不止见过,”墟说,“他还试图修复我,但失败了。他说,万剑之心的心核需要‘剑’来补,而他手里的剑……不够格。”
不够格?
沈墨想起父亲那柄佩剑,是一柄不错的玄阶中品灵剑,在青云镇算得上顶尖了。连那柄剑都不够格?
“后来呢?”沈墨追问。
“后来他把我封在你体内,说是留个机缘。”墟顿了顿,“他还说,如果有一天你遇到绝境,或许我能帮上点忙——虽然我现在这德行,能帮的忙有限。”
沈墨握紧了拳。
父亲……早就料到了吗?
“那他有没有说,怎么找到更多的‘剑’来修复你?”沈墨问。
“说了,”墟的语气又恢复懒洋洋的调子,“去剑多的地方。剑冢、古战场、宗门藏剑阁……或者,杀人夺剑。”
最后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森然寒意。
沈墨心头一跳。
“当然,你现在这状态,杀人夺剑就别想了,”墟补充,“去了也是送死。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把你自己的身体搞好——丹田碎了,经脉断了,得想办法续上。”
“怎么续?”沈墨眼睛一亮。
“两个办法,”墟说,“第一,找到六品以上的‘续脉丹’和‘补天丹’,配合剑皇级强者出手重塑丹田。这办法基本等于做梦。”
“第二呢?”
“第二,”墟慢悠悠道,“靠你自己。”
沈墨愣住:“我自己?我都这样了……”
“所以才要靠你自己,”墟说,“万剑之心虽然残了,但毕竟还在运转。它每时每刻都在吸收你身体里残存的剑元碎片,慢慢温养你的经脉。你配合一些基础的炼体法门和丹药,或许……嗯,我是说或许,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能让经脉重新接上一点点。”
万分之一。
渺茫到近乎绝望的概率。
但沈墨没有丝毫犹豫:“我选第二。”
“想好了?”墟问,“会很苦,而且很可能最后什么都没改变,白白受罪。”
沈墨看向窗外。晨光已经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再苦,能比现在苦吗?”他轻声说,“躺着等死,和拼一把再死,我选后者。”
墟笑了。
这次的笑声里,少了些戏谑,多了些别的什么东西。
“行,”它说,“那从今天开始,我教你点东西——先学怎么用你这破身子,站起来。”
四、藏书阁的暗格
接下来的三天,沈墨严格按照墟的指导,开始了地狱般的恢复训练。
说是训练,其实就是“活着”。
每天早晨,天还没亮,他就要起床,在院子里慢走半个时辰——真的只是走,速度比八十岁的老太太还慢。因为走快了,伤口会痛,呼吸会乱,墟会在脑海里骂他“赶着投胎”。
走完,吃早饭。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吃完休息一刻钟,然后开始“呼吸练习”。
不是普通的呼吸,而是按照墟教的一种特殊节奏——吸气三息,闭气两息,呼气四息,再闭气一息。循环往复,配合胸口万剑之心的跳动。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要命。
沈墨经常在闭气时眼前发黑,或者在呼气时呛到咳嗽,咳得伤口撕裂,血染纱布。每到这时,墟就会冷嘲热讽:“就这?我当年养的那只瘸腿乌龟,憋气都比你久。”
沈墨不反驳,只是擦擦血,继续。
下午,他会尝试活动手臂,做一些简单的伸展。每一次抬手,都像有针在扎经脉。但他坚持做,从最开始只能抬到胸口,到第三天能勉强举过头顶。
进步微小,但确实存在。
第四天下午,墟忽然说:“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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