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优秀小说 > 万剑之心 > 第三章:基础剑法,重头再来

第三章:基础剑法,重头再来

    第三章:基础剑法,重头再来 (第1/3页)

    一、五斤铁与千斤剑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沈家后山那片废弃的练武场里,已经响起了“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沈墨双手握着一柄木剑——不,准确说是一截刚从柴房顺来的槐木棍,勉强削出了剑的形状——正咬着牙,做着最基础的“直刺”动作。

    刺出去,收回来。

    再刺出去,再收回来。

    动作慢得像八十岁的老头打太极,每一刺都让他额头青筋暴起,浑身颤抖。刺到第十七下时,他手臂一软,木剑“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泥地里,大口喘气。

    汗水混着清晨的露水,把靛青色的练功服浸透,贴在身上。腹部的伤口虽然敷了药,但刚才的发力还是让纱布渗出了点点暗红。

    “这就……不行了?”

    脑海里,那个自称“墟”的剑灵声音响起,懒洋洋的,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我当年养的那只瘸腿乌龟,爬得都比你快。”

    沈墨没力气回嘴。

    他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三天前,这双手还能轻易挽出七个剑花,剑气能切断三丈外的柳枝。现在……连握紧一根五斤重的木棍,都坚持不了二十息。

    废人。

    这两个字又冒出来,像毒蛇一样啃噬心脏。

    “别在心里骂自己了,”墟打了个哈欠,“没用。有那闲工夫,不如想想怎么把下一剑刺直点儿——你刚才那下歪得,我要是靶子,都得笑出声。”

    沈墨深吸口气,爬起身,捡起木剑。

    继续。

    刺、收、刺、收……

    太阳渐渐升高,雾气散去。练武场边缘那片荒草里,几只麻雀跳来跳去,歪着头看这个人类做着枯燥到极点的重复动作,偶尔“叽喳”两声,像是在嘲笑。

    第四十三下时,沈墨眼前一黑,差点又栽倒。他拄着木剑稳住身体,嘴唇咬出了血。

    “够了。”墟忽然说。

    沈墨一愣。

    “今天到此为止。”剑灵的声音难得正经了些,“再练下去,伤口崩开,你明天就得躺床上挺尸。我可不想刚醒就得换个更破的房子住。”

    沈墨抹了把脸上的汗,看向场边那柄靠在大石头旁的丑剑——藏锋。

    黝黑、坑洼、锈迹斑斑,像根烧火棍。

    “你不是说……要我学怎么用它吗?”沈墨喘着气问。

    “是啊,”墟说,“所以我让你先练木剑。等你哪天能用木剑连续刺出一千次不歪不倒,再谈碰藏锋的事。”

    沈墨看向藏锋,又看看手里的木棍。

    “它……到底有多重?”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墟的语气又变得戏谑,“友情提示:扶好墙。”

    沈墨犹豫了下,还是走到大石头旁,伸手握住藏锋的剑柄。

    入手冰凉,粗糙的布条硌着掌心。他用力一提——

    剑纹丝不动。

    沈墨怔住。他咬紧牙关,双手齐上,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脸色憋得通红。

    藏锋像是长在了地上,连晃都没晃一下。

    “这……这怎么可能?!”沈墨松开手,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柄丑剑。他现在是虚弱,但好歹也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双手全力,百十来斤的东西总该能挪动吧?

    “惊喜吗?”墟嘿嘿笑了,“忘了告诉你,藏锋的‘重’,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剑意之重’。它现在认你为主,但你的剑意太弱,弱到它觉得你不配挥动它——所以拒绝被你拿起。”

    沈墨盯着藏锋,半晌才问:“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拿起它?”

    “什么时候?”墟想了想,“等你什么时候明白,剑不是手臂的延伸,而是心念的延伸;什么时候你刺出的剑,不是为了‘刺’这个动作,而是为了‘刺中’那个结果;什么时候你握剑的手不再发抖,不是因为力气够了,而是因为心定了。”

    沈墨听得云里雾里。

    “说人话。”

    “人话就是,”墟懒洋洋道,“等你基础剑法练到‘圆满’境,或许能把它拎起来走两步。”

    圆满境?

    沈墨苦笑。剑道修行,分“入门、熟练、小成、大成、圆满”五个境界。寻常人练一套黄阶剑法,从入门到小成可能要三五年,大成就要看天赋,圆满……那是绝大多数剑修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门槛。

    而他,要从最最基础、连品阶都没有的“直刺”“斜劈”这些动作开始,练到圆满?

    “觉得难?”墟察觉到他心思,“那算了,把剑埋回去吧,你躺床上等死也挺好,省得我操心。”

    沈墨沉默。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木剑。

    继续刺。

    这一次,他不再数数,不再去想“还要刺多少次”,只是专注地看着木剑的剑尖,看着它刺出去的那条线,看着它收回来的轨迹。

    刺、收、刺、收……

    日头渐高,汗水滴进眼睛,涩得发疼。腹部的伤口火辣辣的,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

    但他没停。

    不知过了多久,墟忽然“咦”了一声。

    “刚才那下……有点意思。”

    沈墨没反应过来。

    “再来一次,慢点。”墟说。

    沈墨依言,缓缓刺出木剑。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能清晰感觉到木剑划破空气的阻力,能感觉到自己手臂肌肉的收缩,甚至能感觉到……剑尖前方一寸处,空气被挤压的轻微颤动。

    “停。”墟说,“就这个感觉,记住它。”

    沈墨保持姿势,仔细体会。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剑不再是“握在手里的死物”,而成了“身体的一部分”。虽然还很生涩,但确实有了那么一丝……联系。

    “剑意之重,剑意之重……”墟喃喃自语,“你小子,悟性倒是不差。可惜剑骨没了,不然……”

    话没说完,但沈墨听懂了弦外之音。

    如果没有那场背叛,以他的天赋,现在或许已经……

    他摇摇头,把杂念甩开。

    继续。

    二、一只瘸腿乌龟的尊严

    第五天,沈墨已经能用木剑连续刺出两百次不倒了。

    代价是双臂肿得像馒头,吃饭时筷子都拿不稳,只能用勺子扒拉。沈天河来看过他一次,看见儿子那副惨样,眼眶又红了,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默默放下一瓶活血散瘀的膏药。

    沈墨没说什么,晚上让丫鬟小翠帮忙把膏药糊在胳膊上,第二天一早,又拎着木剑去了后山。

    第七天,三百次。

    第十天,四百次。

    木剑的剑尖,渐渐能刺在同一个点上,偏差不超过半寸。

    “马马虎虎,”墟评价,“比我养的那只瘸腿乌龟强点——它爬直线的时候,偶尔还会歪一下。”

    沈墨已经习惯了剑灵的毒舌。他甚至觉得,这种刻薄的调侃,反而让枯燥到极致的修炼多了点……趣味?

    至少比一个人闷头苦练强。

    这天下午,他正练到第五百次刺击时,练武场外传来了脚步声。

    沈墨动作一顿,收起木剑,警惕地看向声音来处。

    荒草丛被拨开,钻出三个人来。

    为首的正是沈浩——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后面跟着两个旁系子弟,一个叫沈彪,壮得像头牛;一个叫沈六,瘦得像竹竿,一脸谄媚。

    “哟,这不是我‘天才’大哥吗?”沈浩摇着把新买的洒金折扇,晃晃悠悠走过来,脸上堆满了假笑,“听说大哥伤好了,能下床走动了,弟弟我特来探望。”

    沈墨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木剑。

    沈浩的目光在沈墨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柄靠在石头旁的藏锋上,眼睛一亮:“咦?大哥这柄剑……倒是挺别致啊!黑不溜秋,坑坑洼洼,这造型,这气质——跟大哥你现在,简直是绝配!”

    后面沈彪和沈六配合地发出哄笑。

    沈墨脸色平静:“看完了?看完就滚。”

    “别啊,”沈浩上前一步,用折扇去挑藏锋的剑柄,“让弟弟我开开眼,这宝贝……哎?”

    扇子碰到剑柄的瞬间,沈浩脸色忽然一变。

    他用了力,但藏锋纹丝不动。

    沈浩不信邪,收起折扇,伸手去抓剑柄,双手用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