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心火为引,剑意控炉 (第2/3页)
面一间小密室。
密室很小,只有一张石桌,两把石凳。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团火?
那画很怪,没有任何背景,就一团火焰在纸上燃烧。但看久了,沈墨发现那火焰似乎在动——不是真的动,是画的笔触造成的错觉,让人感觉它在跳跃、在摇曳。
“坐下。”严长老指了指石凳。
沈墨坐下。
严长老坐在他对面,从怀里摸出个小铜炉——只有巴掌大,做工粗糙,看起来像小孩的玩具。
“这是‘观火炉’,”严长老把铜炉放在石桌中央,“没有聚火阵,不能炼丹,唯一的作用是——让你看火。”
他屈指一弹,一点火星落入炉膛。
“呼。”
小小的火焰燃起,只有豆大,昏黄昏黄的。
“盯着它看,”严长老说,“看一炷香时间。不准移开视线,不准眨眼,不准想别的——就盯着这团火。”
沈墨照做。
刚开始很容易。火焰很稳定,静静地燃烧,偶尔跳动一下。
但很快,眼睛开始发酸,发干,想眨眼。沈墨强忍着,继续盯着。
半炷香后,他开始走神——这团火有什么好看的?就这么点大,这么暗,还不如蜡烛亮……
“集中。”严长老的声音传来,很轻,但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沈墨一凛,重新集中精神。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看”火,而是尝试“感受”火。
用万剑之心的那种感知。
很微弱,但确实能感觉到——火焰的温度,火焰的脉动,火焰内部那种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能量流转……
一炷香时间到。
火焰“噗”地熄灭。
沈墨眨了眨发酸的眼睛,感觉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看到了什么?”严长老问。
“一团火,”沈墨说,“黄色的,很小,很暗。”
“就这些?”
沈墨犹豫了一下:“还感觉到……它内部有能量在流动,像……像血液?”
严长老盯着他看了几息,点点头:“还算有点悟性。再来。”
他又弹出一朵火星。
这次是蓝色的火焰。
沈墨继续看。
蓝色火焰比黄色更活跃,跳动得更快,温度也更高。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火焰内部那种狂暴的能量,像被困住的野兽,随时想冲出来。
又一炷香。
“这次呢?”
“更狂暴,”沈墨说,“能量流动更快,但……不够稳定。”
严长老没说话,再次弹指。
这次是红色的火焰。
赤红如血,温度极高,沈墨离着三尺远都能感觉到热浪扑面。但这火焰很稳定,几乎不跳动,静静地燃烧,像一块烧红的铁。
第三炷香。
“红色火焰最稳,”沈墨总结,“能量内敛,但威力最大。”
严长老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虽然只是嘴角抽动了一下。
“还行,没蠢到家。”他收起观火炉,“知道为什么让你看火吗?”
“为了……了解火焰的特性?”
“不止,”严长老说,“是为了让你和火‘交朋友’。炼丹,说白了就是和火焰打交道。你了解它,它才听你的;你怕它,它就欺负你。”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画前。
“这画上的火焰,不是随便画的,”他说,“是三百年前,一位丹道大师观察‘地心熔火’三年后,凭记忆绘制的。你看它的笔触,看它的走向——每一笔,都是火焰最真实的运动轨迹。”
沈墨仔细看去。
果然,那些看似杂乱的线条,其实暗含着某种规律。火焰上升时的螺旋,跳动时的分叉,熄灭时的收缩……都栩栩如生。
“今天下午,你就坐在这儿,看这幅画。”严长老说,“看到你能在脑子里把这团火‘点燃’,看到你能感觉到它的温度,看到你能控制它的大小——什么时候做到了,什么时候下课。”
沈墨:“……”
他觉得这比清洗丹炉还难。
但严长老已经推门出去了,留下他一个人对着那幅画发呆。
四、画中火
密室里很安静。
沈墨盯着那幅画,一开始完全找不到感觉。就是一团墨迹,再怎么像火,也是死的。
但看久了,他的眼睛开始自动追踪那些线条的走向,开始想象火焰燃烧时的样子,开始回忆刚才那三朵真实火焰的形态……
渐渐地,那团墨迹在视线里“活”了过来。
不是真的活了,是他的大脑在补全画面——根据那些线条的暗示,根据记忆中的火焰,凭空想象出一团燃烧的火焰。
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沈墨闭上眼睛,尝试在脑海里重现那团火。
第一次,失败了。火焰刚点燃就熄灭。
第二次,勉强成型,但很快就失控,炸开。
第三次,第四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能在脑海里稳定地“观想”出一团黄色火焰。虽然很小,虽然很暗,但确实在燃烧,在跳动。
他睁开眼睛,看向那幅画。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墨迹,而是一团真实的、燃烧的火焰。他甚至能“感觉”到它的温度,能“听到”它燃烧时的噼啪声。
“咦?”
脑海里,墟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小子……悟性可以啊。这么快就摸到‘观想境’的门槛了?”
“观想境?”沈墨一愣。
“一种精神力运用法门,”墟解释,“在脑海里具象化某个事物,练到高深处,甚至能化虚为实。不过这玩意儿很难,一般人没个三五年入门不了——你这才半天?”
沈墨也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很快想到了原因——万剑之心。
那种奇特的感知能力,那种对能量流动的敏锐,让他比普通人更容易“理解”火焰的本质。
“继续,”墟说,“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沈墨深吸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尝试观想蓝色火焰。
更难。
蓝色火焰的狂暴特性,在脑海里很难控制。他尝试了十几次,每次都是刚成型就炸开,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但他没放弃。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
到后来,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失败了多少次。只知道脑袋越来越沉,像灌了铅,太阳穴突突地跳。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
“呼。”
脑海里,一朵蓝色的火焰,终于稳稳地燃烧起来。
虽然还在微微颤动,虽然随时可能失控,但它确实存在了。
沈墨睁开眼,满眼血丝,脸色苍白,但嘴角却扬起了一丝笑容。
他做到了。
虽然只是最初级的观想,虽然离严长老说的“控制它的大小”还差得远,但他确实迈出了第一步。
密室门被推开。
严长老端着两个碗走进来,碗里是热腾腾的粥。
“哟,还没死呢?”他把一碗粥放在沈墨面前,“喝了,补补脑子。观想最耗神,你这小身板,别把自己练傻了。”
沈墨接过粥,小口小口地喝。粥里加了药材,有股淡淡的药香,喝下去后,脑袋的胀痛感减轻了一些。
“怎么样?”严长老问。
“能观想出黄色和蓝色的火焰了,”沈墨老实说,“但还不稳。”
严长老盯着他看了几息,点点头:“比我预计的快。明天继续。”
“明天还看火?”
“看,”严长老说,“看到你能观想出‘三色同燃’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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