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黑市 (第2/3页)
吧台边,摸出几发7.62毫米子弹放在台面上。
“伏特加。”
独眼老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从桶里舀了一勺浑浊液体倒进脏兮兮的玻璃杯,推过来,收走子弹。
林锐端起杯子,没喝,只是握着,让体温温热劣质酒精。他侧身靠在吧台上,目光看似茫然地扫视全场,实际上在收集信息。
十分钟后,他听到了第一段有价值的对话。
两个穿着鸟国军服但撕掉了臂章的男人,在药品摊位前低声交谈:
“……东线又退了三百米。鹅国人用了温压弹,整条堑壕的人都成了焦炭。”
“妈的,指挥部说援军下周到,我看是骗鬼。”
“听说‘雷雨’公司的人在找东西,开出高价。”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据说是个黑色的小盒子,谁提供线索,给五万欧元。”
“五万?操,够老子退役回老家盖房子了……”
林锐握杯的手微微收紧。
五万欧元悬赏。看来“雷雨”公司急了。
这时,赌桌那边传来夜莺的笑声。她又赢了,这次赢的是一块沉甸甸的金怀表——表盖上刻着某个贵族家族的纹章,显然是从废墟里淘来的战利品。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皮夹克下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周围几个男人的目光毫不掩饰地黏在她身上,但她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她朝吧台走来,经过林锐身边时,带起一阵混合着烟草、汗水和某种廉价但撩人香水的气味。
“老伊万,来杯真的,别拿你那洗脚水糊弄我。”她把手肘撑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皮夹克领口敞开更多,露出黑色背心下深深的沟壑和一道从锁骨延伸下去的浅疤。
独眼老头哼了一声,从吧台下面摸出个瓶子,倒了小半杯透明的液体。夜莺接过,一饮而尽,舒服地叹了口气。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林锐。
“生面孔啊。”她说,眼睛在林锐脸上扫过,像在评估一件货物,“哪儿来的?”
“北边。”林锐简短回答,声音比平时更沙哑。
“逃兵?”
“修车的。”
“修车的手上会有那种茧?”夜莺笑了,伸手想碰林锐握杯的右手虎口——那是长期握枪形成的。
林锐手腕一翻,避开她的触碰,杯子在指尖转了个圈,稳稳落回台面。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夜莺的笑容深了些,眼神里多了点兴趣。
“身手不错。”她靠得更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不只是修车的吧?”
林锐没回答,只是看着她。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大多数男人看她时的那种贪婪或欲望,而是一种纯粹的观察——像在分析地形,评估威胁。
这种目光反而让夜莺收起了些轻佻。她正了正身子,但依然保持着那种慵懒的姿势。
“我叫叶莲娜。”她说,“这里的人都叫我‘夜莺’——因为我消息灵通,唱得好听。”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价格也贵。”
情报贩子。
林锐垂下眼,喝了口酒。劣质伏特加烧灼喉咙,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需要消息。”他说。
“谁不需要?”夜莺给自己又倒了杯酒,“但消息分三六九等。你想知道什么?鹅国人明天炮击哪个坐标?鸟国指挥部在哪里?还是……”她凑近,压低声音,“哪里能搞到真正的抗生素?”
最后这个词她说得很轻,但林锐听到了。
他抬起眼睛,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我想知道,‘雷雨’公司在找什么。”林锐说。
夜莺的笑容淡了些。
她盯着林锐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那道锁骨下的疤痕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这个问题很贵。”她低声说,“贵到你付不起。”
“我付得起。”林锐说,“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需要抗生素。是你自己,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夜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又恢复那种慵懒的笑。
“你倒是观察得仔细。”她转动着酒杯,“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也许我能帮你。”林锐说,“不是用金条,也不是用子弹。而是用……其他方式。”
“什么方式?”
“你需要人做件事,但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林锐盯着她的眼睛,“一件危险的事,一件需要专业能力的事。我说得对吗?”
夜莺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盯着林锐,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几秒后,她压低声音:“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能帮你做事的人。”林锐说,“不问原因,不计代价。一次任务,换你带我去见能解答我问题的人。”
这个条件显然出乎夜莺的意料。她上下打量着林锐,像是在重新评估他的价值。
“你不问是什么事?”
“不问。”
“可能会死。”
“我知道。”
夜莺沉默了。她端起酒杯,却没喝,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液体。昏黄的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显得柔和了些,但眼神依然锋利。
“跟我来。”最终她说。
她转身走向防空洞深处的一个角落,那里用破旧的军毯隔出了个相对私密的空间。林锐跟了进去。
空间很小,只够放一张折叠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散落着地图、笔记本和几个空酒瓶。夜莺拉上毯子,点亮桌上的油灯。
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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