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chapter 1 (第2/3页)
打点,在训练队里也好过些。
宝珠学不来妈妈的精明厉害,只说:“知道啦,我会跟每个人都相处得很好,放心。”
“付叔叔。”她声音清脆地叫他,“今天就我们俩吃饭吗?小外婆呢?”
付裕安说:“她去朋友家里了,得很晚才回来。”
“哦,那我去洗手。”宝珠转身走了。
他也迈向厨房,脚步轻得像试探。
水声淅沥,宝珠托着一团泡沫,专心搓手指。
她肩头微颤,像承受着某种无形的重量。
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觉得紧张?
他的存在给她那么大压力了吗?
付裕安站在门框边,喉头动了动,没出声。
窗外一片绿叶飘落,他转身的那一瞬,宝珠也洗完了,她擦着手望过去。
一道高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咦,小叔叔怎么来了又走?
吃饭时,付裕安例行公事地问:“宝珠,明天要训练吗?”
“教练恩赐,上午不用,下午和晚上要的。”顾宝珠说。
她从小长在加拿大,说不来这些词语,总是混用、误用。
刚去上学时,她连课堂笔记都写英语,速度比其他人慢一大截。
每次牵萨摩耶出去,她就要跟小外婆说,我去走狗了。
小外婆一头雾水,直到儿子解释,walk the dog,遛狗。
她完全是英语思维,付裕安悉心教了她很久,才慢慢转变为中文语法。
至少不会再在餐桌上,指着一盘咸水毛豆,悄悄地拉他的袖子,说还想来一点那个毛茸茸的bean(豆)。
一桌人哭笑不得,什么是毛茸茸的病?得了毛病?
停顿几秒,顾宝珠又说:“但我上午想去学校,我每天都训练,功课比同学差很多,我必须看多点书了。”
肯兼顾学业是好事情。
付裕安刚要点头,就听见她追问上来:“小叔叔,你能送我吗?”
可是明天司机在家。
付裕安想这么回,但迎上她央求的眼神,又说不出口了。
他放下筷子,改问道:“理由?”
为什么一定要他来送?
宝珠支吾了几秒,“因为......那个......我喜欢坐你的车。”
“我和司机开同一辆车。”付裕安唇边浮起个淡笑,很无奈。
是哦,她找的什么烂借口,撒谎好难。
宝珠抬起头,只好装作无辜地说:“是吗?怎么每次你开的时候,我就觉得很舒服,想睡觉,感觉地面都更流利了。”
这又是什么形容词?
付裕安皱了下眉,答应了,“好,我送你。”
管教女儿,尤其管教别人家的女儿,是件顶难的差事。
如果是她父亲,天生有道威严在,那么一切好说,可惜付裕安并不是。
他只是在代替她妈妈行权。
偏偏宝珠的模样又亲人,有时他想拿出些为父为母的纲常,但一对上她那双柔美的眼,就什么苛刻的话都不忍说了。
同她讲道理也是,声音放得轻了又轻,话在嘴里至少斟酌三遍,生怕哪一句说重了。
像送她上学这种小事,只要她开了口,他几乎没有可能拒绝。
“嗯,谢谢。”顾宝珠低下头吃饭。
不久,她再一次主动挑起话题。
宝珠捏着勺子,忽然盯住他的脸,“小叔叔,你交往过女朋友吗?或者,有交往的女朋友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耸耸肩,“没有,随、随便聊聊。”
宝珠在紧张。
这是她惯有的小动作。
已经开始过问他的情史?
付裕安摇头:“都没有。我没那个闲心。”
“哦。”宝珠感到他不高兴了。
尽管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付叔叔是平和克制的,像这座四方四正的院子一样,他这个人也被严整的规矩框住。
所有的锋芒、个性甚至脾气,都浓缩在同一道谨慎的秩序里。
坐在他身边,感受到和荷尔蒙一起散发出来的,是稳重的、内敛的力量。
顾宝珠想到另一种可能。
她抱歉地问:“是不是我来了以后,天天浪费你的时间,让你谈不了恋爱?”
“是我自己没碰到合适的,和你无关。”付裕安拿出长辈的宽和,“你很懂事,照顾你不用花什么精力,不要多想了。”
更不要说什么当他女朋友,好补偿他的昏话。
他们生活和思考习惯都不同,根本不是一代人。
宝珠笑了下,又用英文直译过来,“但还是谢你很多。小叔叔,你对我太好了,真的。”
皮肤像被灯光刺了一下,付裕安倏地怔住了。
他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惶惑。
然后用力地寻找,找出她脸上类似孩童戏言的表情。
可他看见的,只是清亮亮的认真。
不至于,也不可能。
到目前为止,他所做的一切都还嵌套在长辈两个字里,是坦荡而自省的。
付裕安的喉咙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或许她在国外待久了,词不达意,也更倾向奔放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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