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甘愿领罚 (第2/3页)
显露的礁石,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知道,沈文秀和陆怀德说得对。他失控了。
他将对母亲生前未能尽孝的愧疚,将对自己这个不成器弟弟长久以来的失望与愤怒,
将对自己过往浑噩人生的悔恨——太多复杂的情绪,都发泄在了刚才那顿暴打之中。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中的猩红和暴戾已经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冰冷。
他不再看张长福,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眼睛。
他握着棍子的手松开,那根漆黑的木棍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他掌心。
他抬脚,用靴子轻轻一拨,将地上瘫软如泥、神智半昏的张长福魂体,像踢开一块碍眼的垃圾般,踢得翻滚了几下。
然后,他心念一动,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神力包裹住张长福的魂体。
下一瞬,张长福的魂体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自城隍府大殿中瞬间消失。
张长寿将他送回了阳世,那具依旧倒在自家冰冷地上、昏迷不醒的肉身之中。
他已然没有兴趣,也没有心力,再和这个弟弟多说一个字。
该打的打了,该吓的吓了,剩下的路,让张长福自己去走吧。
送走了张长福,张长寿转过身,面向殿中诸位同僚。
他整了整身上因方才动作而略显凌乱的黑袍,然后,深深地、郑重地弯下腰,躬身行了一礼。
他的声音不再激动,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带着一丝沙哑和清晰的自省:“方才,是卑职失态,狂暴逾矩,惊扰公堂,有损阴司法度威严。
多谢白无常、陆司主出言点醒,亦多谢诸位同僚方才的纵容与沉默。此错在我,卑职认罚。”
说完,他直起身,向前几步,走到大殿中央,面向那高高在上、空无一人的神座。
然后,他毫不犹豫,双膝一曲,“咚”地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腰背挺得笔直,头颅微垂,摆出了领罚的姿态。
大殿一片寂静。片刻后,司掌刑律的李建业司主上前一步。
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公事公办地展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卷黑色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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