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个都不能少 (第3/3页)
夜,深了。
雪山的夜,没有星,没有月,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永不停歇的风。
风声像鬼哭,从冰崖的每一道缝隙里钻进来,刮在人脸上,像钝刀子在割肉。
营地选在一处稍微内凹的冰壁下,勉强能挡住一些风。
可那点遮挡,根本没什么用。
气温已经降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软软缩在人堆的最里面,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她不冷。
她开了10%的痛觉屏蔽,体感温度维持在一个可以忍受的范围。
但她饿。
胃里像是有个无底洞,疯狂地吞噬着她的一切。
先是力气,然后是体温,现在是理智。
胃壁在痉挛,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传来,痛觉屏蔽都挡不住。
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互相啃食。
“我好饿……”
软软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带着哭腔。
没人理她。
不是不想理,是没力气理。
狂哥靠在冰壁上,双眼无神地望着黑暗。
他的胃里同样在翻江倒海,昨夜那碗皮带汤带来的热量早就消耗殆尽。
现在,只剩下更汹涌的饥饿感。
鹰眼闭着眼,眉头紧锁,用意志力对抗身体的本能。
可越是对抗,那股仿佛要吞噬灵魂的饥饿就越是清晰。
整个队伍死气沉沉。
战士们蜷缩在一起,像一群被冻僵的鹌鹑。
只有老班长,还坐得笔直。
他靠着那口行军锅,怀里抱着他的老套筒,像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
“睡吧。”老班长轻声安抚,“睡着了,就不饿了。”
睡?
怎么睡得着?
狂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只觉得胃里的火烧得更旺。
“班长,别说睡了。”狂哥苦笑着开口,“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你跟我讲讲,等咱们翻过这山,到了地方,第一顿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