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3/3页)
千年,人来人往,生老病死。你爹娘是厚道人,年年清明、冬至,都会来树下烧炷香。”
杜羽心头一动。
“你失踪这三年,他们每月初一都来。”老槐树继续说,“不祈求什么,只念叨一句‘愿我儿平安’。”
雪忽然下大了些。杜羽站在原地,觉得喉头有些发紧。
“老朽一缕树灵之气,已渡入他们体内。”苍老的声音平静无波,“可保他们十年无病无灾。算是还了这点香火情。”
杜羽猛地抬头:“前辈……”
“不必言谢。”老槐树打断他,“老朽能做的,仅此而已。至于那鼎……你既得了,便是你的缘法。只是切记,莫要显露,莫要张扬。”
“为何帮我?”杜羽问。
风卷过树梢,雪簌簌落下。
许久,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三千年前,曾有一人,也是五灵根,也得了一桩不该得的机缘。他选了条最难的路,走成了。”
杜羽静静听着。
“老朽想看看,”老槐树的声音渐渐淡去,像要消散在风里,“你能不能也走成。”
话音落下,那股沉如山岳的威压悄无声息地退去。
老槐树恢复了寻常模样,枝干覆雪,在暮色里静立。
杜羽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胸口鼎印微微发热,怀中铁片一片冰凉。雪落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远处,自家屋子的窗纸透出昏黄的光。
他最后看了一眼老槐树,转身朝那光亮走去。
雪地上,脚印深深浅浅。
身后,老槐树的枝叶在风里轻晃,沙沙声里,仿佛有极轻的叹息。
“凡根非庸……造化,由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