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阿依 (第1/3页)
过桥米线的热汤还在冒白汽,街角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一个穿靛蓝布裙的姑娘抱着药箱狂奔而来,裙角沾着泥土,发间还别着朵山茶花——是百草堂的阿依。她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人影,袖口的暗红色蛊纹在灯笼下泛着诡异的光,他们手里竟握着短枪,向阿依追来。
“把‘还魂草’交出来!”黑衣人嘶吼着扣动扳机,子弹却卡在枪膛里。原来杨哲竹篓里的银丝蚁早已顺着气流钻出,像银色细针钻进枪管,瞬间啃断了撞针弹簧。这还不够,他突然从怀中摸出个小巧的竹筒,倒出十几只米粒大的银虫,虫身泛着金属光泽——是刚买的“破甲蚁”,专啃硬物。
破甲蚁顺着枪管缝隙往里钻,枪身突然发出“咔哒”脆响,零件从接缝处崩出来。为首的黑衣人惊怒交加,反手掏出个黑瓷瓶:“找死!”瓶口刚开,杨哲已放出迷魂蝶,粉雾飘处,黑衣人动作顿时迟滞,瓷瓶摔在地上,里面的“噬魂蠓”还没飞出来,就被阿青放出的冰蚕蚕丝冻成了冰晶。
“是净蛊体!”另一个黑衣人认出杨哲周身的淡金蛊灵,刚想催动腰间的“骨毒蛊”,就被突然窜出的数条青蛇缠住手腕——灵蛇寨的人赶来了,为首的青年举着蛇头匕首,正是蛇蛊婆的孙子。
阿依瘫坐在地,脚踝处的青紫色蛊纹已蔓延到小腿。杨哲蹲下身,从竹篓里取出个新得的小陶罐,倒出几只半透明的小虫,虫身布满细密的吸盘。“这是‘清淤蚓’,刚从蛊市淘来的,专吸蛊毒。”他捏起一只放在阿依脚踝,小虫立刻吸附上去,青紫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虫身却渐渐变黑。
“多谢杨小哥……”阿依喘着气打开药箱,里面除了还魂草,还有个刻着冰纹的木盒,“这是‘冰魄虫’,说是能解至寒之毒,可邪蛊盟的人也在找它。”她突然红了眼,“他们说长白山有‘极寒蛊母’,要抓去炼邪蛊丹,已经杀了好几个想阻止的药农。”
杨哲看着木盒里蜷成一团的冰魄虫,通体雪白,触之生凉。竹篓里的清淤蚓刚吸完蛊毒,正欢快地蠕动着——这是他用卖育蛊罐的钱,在蛊市一个老摊主那淘来的,据说产自桂省溶洞,专克阴毒蛊虫,此刻看来果然好用。
“长白山?”杨哲想起《蛊经》里的记载,极寒之地确有上古蛊母,若被邪蛊盟所得,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正好要去那边找‘温玉砂’,培育笑面蛊虫卵需要这东西。”
阿依眼睛一亮:“百草堂在长白山脚有个药寮,我可以带你们去!那里的老药农说不定知道温玉砂的下落。”她抚摸着冰魄虫的木盒,“而且冰魄虫的栖息地离极寒蛊母很近,或许能派上用场。”
灵蛇寨的人已将黑衣人押走,青年临走前塞给杨哲块刻着蛇纹的木牌:“长白山有我们的分寨,凭这个能找到接应的人。”
夜色渐深,三人趁着月色离开蛊师城。阿青给冰魄虫换了新的苔藓,杨哲则将清淤蚓装进细瓷瓶,竹篓里的银丝蚁和新得的破甲蚁正和睦共处,发出细碎的啃噬声。
“听说长白山的雪比人都高呢。”阿依裹紧了布裙,眼里却闪着光,“但那里的野山参能活上百年,还魂草在雪地里也能开花。”
杨哲望着北方的星空,蛊引布包的碎片在怀里微微发烫。他知道,此行不仅是为了温玉砂和冰魄虫,更是为了阻止邪蛊盟染指极寒蛊母。竹篓里的新蛊虫似乎也感受到了前路的寒意,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冰蚕偶尔吐出的蚕丝,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火车一路疾行,朝着长白山的方向驶去。车窗外,蛊师城的灯笼越来越远,而前方的夜色里,仿佛已有极寒的风,夹杂着蛊虫的嘶鸣,正悄然袭来。
火车驶入吉省地界时,窗外的绿意渐渐被苍劲的松柏取代,远远能望见覆着皑皑白雪的山影,像沉睡的巨兽匍匐在天际。阿依扒着车窗,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雾:“快到了,过了下一站,换马车走半天就能到药寮。”
杨哲正翻看着从蛊师城带的《长白山蛊虫考》,书页间夹着片干枯的“冰叶”——据说能在极寒中点燃,是当地蛊师常用的引火物。他指尖划过“极寒蛊母”的条目,插图上的蛊母形似冰蚕,却长着十二对翅膀,注解写着“以霜为食,吐息可冻裂金石”。
“邪蛊盟要炼邪蛊丹,恐怕不止为了增强毒性。”杨哲合上书,“极寒蛊母的寒气能压制蛊虫的躁动,他们或许想用它来控制那些难以驯服的凶蛊。”
阿青正给冰魄虫的木盒裹棉絮,闻言抬头:“就像用冰蚕冻住笑面蛊那样?”
“比那危险百倍。”杨哲看向阿依,“药寮的老药农,对极寒蛊母的栖息地熟吗?”
阿依点头:“我爷爷早年跟采参人去过一次,说在天池西侧的‘冻骨崖’,那里终年飘雪,连苔藓都长不活,只有极寒蛊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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