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玉珏残痕 (第1/3页)
镇北王被押走时,喉间还在嗬嗬地响,像濒死的兽——李若雪没再看他,只把那半块玉珏捏在掌心,指腹反复摩挲着断口处的磨砂痕迹。
萧铎往她手边递了盏温茶:“先喝点水,伤口别沾凉。”
李若雪接过茶盏,指尖却还没松开玉珏:“这半块玉,断口是新磨的。”
她把玉珏放在茶盏的暖光下,断口处的纹路里还嵌着点细若微尘的金粉:“我娘那块的断口是旧痕,没有金粉——这半块,是后来补磨的。”
萧铎的指尖在玉珏上碰了碰:“镇北王说‘害死你爹的是你最信任的人’,会不会和这玉珏有关?”
“我不知道。”李若雪的目光落在密道外的夜色里,“但忠勇侯府抄家那年,我爹把玉珏分成两半,一半给了我娘,另一半……他说‘交给信得过的人’。”
正说着,守在洞口的暗卫忽然低声通传:“姑娘,外面有个穿官服的人求见,说是‘奉王府之命送药’。”
“王府?”李若雪眉尖一挑——她爹的旧部虽在王府任职,却从不会在这个时候贸然过来。
萧铎先起身挡在她身前:“让他进来,搜身。”
片刻后,一个穿藏青官服的小吏跟着暗卫走进来,手里捧着个描金的药箱,见了李若雪便躬身行礼:“属下是王府长史房的文书,奉王管事之命,给姑娘送金疮药。”
他说话时头埋得很低,帽檐遮住了眉眼。
李若雪没接药箱,只盯着他的袖口:“王管事是我爹的旧部,他送药,怎么会派个文书来?”
小吏的肩膀忽然僵了一下,随即赔笑道:“王管事今日染了风寒,不便出门……”
话没说完,萧铎忽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小吏的袖管里“当啷”掉出个银制的哨子,样式和暗卫的传讯哨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的不是纹路,是个“北”字。
“镇北王的人?”萧铎的指节越收越紧,小吏疼得脸色发白,却咬着牙不说话。
李若雪忽然拿起那半块玉珏,递到小吏面前:“你认识这个?”
小吏的目光刚落在玉珏上,瞳孔忽然缩了一下——就是这半秒的失神,萧铎已经从他怀里摸出个蜡封的信封,拆开后,里面是张画着玉珏的图纸,旁边注着“寻全珏者,得忠勇侯旧部兵权”。
“你们在找这半块玉?”李若雪的声音冷下来,“镇北王许了你们什么?”
小吏的嘴唇哆嗦着,忽然往旁边的石墙撞去——暗卫眼疾手快地拉住他,他却猛地吐出藏在舌下的毒丸,嘴角瞬间溢出黑血。
“是……是‘那个人’让我们找的……”他的话没说完,头便歪了下去。
小吏的尸体被抬出去时,密道里的空气更沉了。萧铎把那张图纸在烛火上点燃,纸灰飘落在青石板上:“‘那个人’,应该就是镇北王说的‘你最信任的人’。”
李若雪摸着玉珏的断口,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她爹抱着她坐在侯府的海棠树下,把半块玉珏塞进她手里:“若雪,这玉珏能护你周全,但别轻易给人看——除了……”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闯进来的禁军打断了。
“除了谁?”李若雪的指尖忽然攥紧,“我爹当年没说完的话,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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