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未寄出的U盘 (第2/3页)
了新需求,要“年轻化的厚重感”。她骂了句脏话,把键盘敲得噼啪响,像要把键盘敲成西安鼓乐。林默把酒放桌上,她瞥一眼:“老周给的?”
“嗯。”
“别喝。”她说,“他泡的酒,老鼠都不敢喝。”
“他说你告诉他的,我做梦的事。”林默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你还跟他说什么了?”
陈曦停下敲键盘的手,屏幕上是一行没写完的标题:《关于品牌年轻化的深度思考——以Z世代为核心》。她盯着那行字,像在盯一个解不开的递归函数。
“我说你快死了。”她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说你在深圳最后一个月,心率监测每天飙红,手环给你发过三次预警。我说你最后一次去公司,出门前亲了我一下,像交代后事。”
她转过脸,眼眶是红的,但没泪:“我说我得救你,不然我就得抱着你的骨灰盒回西安。我妈会骂我,说我当初不该让你去深圳。我也会骂我自己,骂我为什么没在第一次你说‘我累了’的时候,就让你辞职。”
林默没说话,他伸手想抱她,但她躲开了。她站起来,走到阳台,去看那盆绿萝。金龟子还在叶子上趴着,像睡着了一样。
“#06#不是我写的。”她忽然说。
林默的指尖凉了,像按在了死机的键盘上。
“是我找的人写的。”陈曦没回头,声音混在雨声里,听不清情绪,“你手环的数据,我导不出来,华为的用户协议里写了,健康数据属于用户隐私,除非本人授权。我找不到授权,就找了个黑客,黑进了华为的云服务器,拿到你的实时心率。”
她说得平静,像在陈述一段需求文档:“那个黑客说,你的数据很奇怪,每天凌晨三点到四点,心率会突然归零,持续三十秒,然后恢复正常。他问我你是不是每天凌晨都会心脏病发作,我说不是,是你每天凌晨都会死一次。”
林默想起那些梦,那些他以为是被#06#拉回现实的瞬间。原来不是拉回,是根本没有死。他的意识在车祸发生前被拦截了,被强制重启了。像Windows的蓝屏,崩溃了,自动恢复,用户还以为只是卡顿了一下。
“那个黑客,就是老周说的学生。”陈曦终于转过身,脸上全是泪,“他没死,他装死,是为了躲债。他欠了高利贷,给人写外挂,写了个人生回档的外挂,结果把自己套进去了。他找上我,说可以帮你,但条件是,让你也帮他一次。”
她走过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黑色的,金属壳,和林默摔碎绿萝那天交给周维的一模一样。
“这是备份。”她把U盘放在林默手心,“你交给周维那个,是空的。真正的邮件、数据、决策记录,都在这里面。黑客说,周维如果真敢动VP,这些就是证据。如果他不敢动,这些就是炸弹,随时能炸。”
U盘很凉,像一块冰。林默攥着它,觉得手心被烙了个印。
“为什么要骗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为什么要让我以为,是你写的存档点?”
“因为如果是黑客写的,你会去查,会去追问,会陷进去。”陈曦哭出声,像压抑了一年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但如果是我写的,你会信,会依赖,会把它当成爱。林默,你这个人,只有被爱困住的时候,才肯停下来。”
她说得对。林默想,如果早知道是黑客,他会刨根问底,会把那个装死的P9挖出来,会重新打开GitHub,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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