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产房的门是单向的 (第2/3页)
,虽然报错,但系统还活着。”
“活着就行。”林默拍拍他肩膀,像拍一段终于跑通的代码,“报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跑了。”
三轮在校门口停下时,正好四点整。保安打着哈欠开门,看见一百个花篮,愣了:“这么多?不是说五十个吗?”
老周的电话打不通,林默只能硬着头皮卸货。小张爬上车,把花篮往下递,林默接了往地上摆。摆到第三十个时,他手机响了,是陈曦。
接起来,没声音,只有急促的呼吸,像拉警报。
“怎么了?”林默的心率瞬间飙到120。
“破水了。”陈曦的声音在抖,像快断线的网络请求,“我妈叫救护车了,你……你快点回来。”
电话断了。不是挂断,是信号丢失,像服务器突然宕机。
林默僵在原地,手里还抱着个花篮,花篮里的玫瑰被风吹得晃,像一堆红色的报错信息。小张跳下车,抢过花篮扔地上,吼:“走啊!愣着干啥!”
两人把三轮扔校门口,保安在后面追骂,他们听不见了。林默骑车往家蹬,腿软得像装满了空指针,蹬几下就跪在地上。小张把他拽起来,自己骑上三轮,说:“你坐后面,我拉你!”
凌晨四点二十,西安的街道空无一人。三轮摩托的突突声撕破寂静,像往日志文件里疯狂输出error。林默坐在车斗里,风把眼泪吹出来,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循环:
if wife_not_ok: panic()
if baby_not_ok: panic()
if i_not_there: panic()
没有else,没有except,只有panic。
到家时救护车刚到,李芳扶着陈曦往外挪,陈曦的睡裤湿透了,滴滴答答往下淌。她看见林默,第一句话是:“你跑哪去了?花呢?”
“扔了。”林默扶住她,手在抖,“不要花了,要你。”
陈曦打他,拳头软得像棉花:“你个废物,连花都护不住……”话没说完,她整个人往下坠,宫缩来了。
救护车司机是个胖大叔,见多了这场面,吼:“别磨蹭!上车!”
小张冲过来,把陈曦抱起来,抱得稳得像抱着一个不能宕机的生产数据库。林默跟在后面,腿软得爬不上车,是小张拽了他一把。
车门关上,警笛响起。林默握着陈曦的手,她的手冰凉,全是冷汗。他想起在深圳时,她发烧到39度,他也是这样握着,送她去医院。那时候他有车,有医保,有存款,有#06#做最后的保险。
现在他只有一辆被扔在校门口的三轮摩托,和一片没能送出去的反渗透膜。
“别怕。”他对陈曦说,声音抖得不像自己的,“咱不要回档,咱直接上线。”
陈曦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掐他手心,指甲陷进肉里,像要把所有痛苦都转移给他。林默没躲,他承接了,像承接一段没有异常处理的代码,跑崩了也得硬扛。
到医院,产科大夫是个年轻姑娘,戴口罩,只露一双眼睛,冷静得像台服务器。她检查完,说:“开三指了,进产房。”
产房的门是单向的,只进不出,不支持断点调试。林默被拦在外面,护士说:“家属等着,有事会叫。”
门关上,红色“手术中“的灯亮起,像Linux终端的提示符,等待输入,但林默输入不了任何东西。他只能等,等一个return,等一个callback,等一个无法预知的result。
小张去买水,买吃的,买所有能买的东西。林默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那片反渗透膜的快递袋,攥得手心出汗,把快递单上的字迹洇开了。他看着单子上模糊的发件地址,忽然想起小张在火车上说的梦——梦见他没去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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