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函谷血战 (第2/3页)
的梯身上叮当作响,却难阻其前进。
章邯抹了把脸上的血,喝道:“滚木!擂石!”
秦军搬来早就备好的滚木擂石,从垛口推下。巨大的圆木和石块顺着云梯滚落,砸得梯身震颤。一架云梯被圆木砸中中间关节,咔嚓一声断裂,梯上士兵惨叫着摔下。
但更多的云梯抵住了城墙。
折叠平台展开,联军甲士跃上城头。
短兵相接。
熊完亲率楚军登城。这位楚王手持重剑,一剑劈开一名秦军的盾牌,再一剑斩断对方手臂,血溅三尺。他身后的楚军皆是悍卒,赤甲在火光中如流动的血。
赵偃则从另一侧登城。赵军善用长戟,结阵而战。三戟前刺,必有一中;五戟横扫,无人敢近。燕军跟在赵军侧翼,专补缺口。
最勇的却是魏武卒。
墨麟亲自带队,持双戟冲在最前。他不再掩饰吴起记忆苏醒后的战法,双戟翻飞间,竟隐隐有风雷之声。一戟格开三杆长矛,另一戟横扫,三名秦军捂着喉咙倒下。
“那是……吴起的‘风雷戟法’?”章邯在远处看见,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戟法。秦国宫廷秘藏的兵书里,有对吴起武艺的记载。可吴起已死百年,此人是谁?
不容他细想,战局已急转直下。
东侧城墙终于垮塌。
那段被火雷反复轰击的墙体,在一声巨响中向内倾倒,露出三丈宽的缺口。尘土未散,魏武卒已如潮水般涌入。
“堵住缺口!”章邯拔剑冲下箭楼。
但晚了。
墨麒率两千武卒从缺口杀入。这些武卒训练有素,入城后不散不乱,结阵推进。盾在前,矛在中,弓在后,步步为营。秦军试图反扑,却被阵型绞杀。
章邯冲到缺口处时,正遇见墨麒。
两人对视一眼,都怔了怔。
章邯在墨麒眼中看到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沧桑,墨麒在章邯眼中看到了绝望与决绝。
“降吧。”墨麒说,“关已破,抵抗无益。”
“秦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章邯举剑。
他身后还有百余亲兵,个个带伤,却无人后退。
墨麒叹息,抬手:“弓。”
后排武卒张弓搭箭。
“放!”
箭雨落下。
亲兵们举盾遮挡,仍有人中箭倒地。章邯挥剑拨开数箭,却有一箭射中他左肩,箭头透骨而出。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将军!”亲兵欲扶。
“退下。”章邯以剑撑地,重新站起。他环顾四周——城墙多处起火,缺口处涌入的联军越来越多,秦军节节败退。
败局已定。
他忽然笑了,笑得惨然:“原来如此……霹雳车、云梯、还有你这身戟法……这根本不是六国该有的东西。”
墨麒沉默。
“告诉信陵君,”章邯拄着剑,一步步退到城楼边,“他赢了今日,却赢不了明日。秦国的根基不在函谷,在人心。只要耕战之策不变,秦人就源源不断。今日死两万,明日可征四万。今日失函谷,明日可取回来。”
他已退到垛口边,身后是五丈高空。
“而你们,”他扫视城下的联军旗帜,“楚贪赵躁,燕弱齐疑,魏国……魏国不过出了个信陵君。待他一死,这联盟还能维持几天?”
墨麒上前一步:“将军……”
“不必多说。”章邯抬头望天,晨光刺破雾霭,照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章邯受王命守关,关破,唯死而已。”
他反手握剑,剑尖抵住心口。
“且慢。”一个声音传来。
无忌登上城头。他未披甲,只着深衣,在尸山血海中显得格格不入。
章邯盯着他:“信陵君是来劝降的?”
“是来送将军一程。”无忌走到三丈外停步,“将军方才那番话,说得在理。秦之强,强在制度。六国之弱,弱在人心涣散。”
“既知如此,何必徒劳?”
“因为看见了一道光。”无忌缓缓道,“一道比秦更暗,比死更冷的光。它从西边来,所过之处,文明成灰。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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