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屋大维的野望 (第1/3页)
第二十一章屋大维的野望
丝绸展开时,元老院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不是寻常的丝绸。寻常丝绸多绣花鸟、云纹,或是简单的几何图案。但这匹丝绸上绣的,是一幅地图。
屋大维站在元老院高台上,俯视着铺在猩红地毯上的这幅奇物。地图以金线勾勒出大陆的轮廓,东侧是一片广袤的土地,标注着他勉强能辨认的拉丁字母拼写——“SERICA”,塞里斯,丝绸之国。西侧是罗马,地中海如一枚蓝色的眼睛。而中间,是连绵的山脉、沙漠、标注着陌生名称的城邦。
地图的精细程度令人心悸。河流的每一条支流,山脉的每一道隘口,沙漠中每一处可能的水源,都用不同颜色的丝线绣出。更令人不安的是,地图边缘用极小的汉字绣着注解——随丝绸一同送来的希腊翻译官正颤抖地念出译文:
“葱岭以西三千里,有国名‘大秦’,其民好战,其法森严,其城如棋。”
“大秦军阵,盾如墙,矛如林,行如一人。”
“其道纵横,石铺,平坦可驰车。”
“其人重律,轻死,崇鹰。”
每念一句,元老院里就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老加图——那位以保守和警惕东方著称的元老——猛地站起,托加袍的紫色镶边在颤抖。
“这是挑衅!”他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塞里斯人在向我们展示,他们对罗马了如指掌!”
屋大维抬起手。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元老院瞬间安静。他今年四十六岁,头发已显灰白,但身姿依然挺拔如军团标枪。那双灰色的眼睛扫过地图,最后停在绣在东端的一行小字上,那是希腊翻译官还未念到的:
“制图者:华夏万象阁舆地科,文始二年。”
“万象阁……”屋大维重复这个音译词,转向侍立在侧的学者,“什么意思?”
学者是亚历山大里亚图书馆的馆长,通晓多种东方语言。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伟大的奥古斯都,‘万象’意为‘万物之象’,‘阁’是学府。这似乎是……塞里斯人新设的学术机构。”
“学府?”屋大维的手指抚过丝绸上绣的山脉,触感冰凉柔滑,“学府绘制军用地形图?还详述我军战术?”
无人敢答。
地图是三天前送达的。一支自称来自“安息”的商队抵达奥斯提亚港,为首的是个粟特人,献上这匹丝绸,说是“塞里斯皇帝赠予罗马元首的礼物”。随行的还有一箱书卷——不是纸草,是某种更轻薄、更柔韧的白色材料,上面写满古怪的方块字。
屋大维当夜就召来了所有能翻译东方文字的人。翻译持续了三天三夜,此刻,那些译文正堆在元老院的青铜案几上。
“念下去。”屋大维说。
翻译官咽了口唾沫,拿起另一卷“书”。这材料比纸草轻薄得多,可以折叠,可以卷起,却不易破损。上面记载的是……
“《罗马军团战法析要》”翻译官念出标题,声音发干,“其一,方阵战术。以重步兵为核心,辅以轻步兵、骑兵、工兵。阵型严密,但转向迟缓……”
“够了。”屋大维打断。
他走到那箱书卷前,亲自翻看。《罗马政制略说》《罗马法律辑要》《罗马大道修筑法》《罗马农田水利》……每一卷,都直指罗马强盛的核心。
而这还不是全部。箱底有一卷特别的册子,封皮上绣着麒麟——那种传说中祥瑞的异兽。屋大维翻开,里面是图画:一种能投射爆炸物的器械,一种可折叠的云梯,一种带轮子的巨弩,还有一种……能在水上行走的战车?
图画旁有汉字注解,翻译官结结巴巴地翻译:“此乃守城之器,非为攻伐。若罗马东来,当以此相迎。”
赤裸裸的警告。
“他们怎么知道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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