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折丹桂 (第1/3页)
元珺炆不知道萧遐用了什么样的方式。
但就在一个月后,天子真的下诏,赐婚她与萧遐。
婚事既定,元珺炆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她抬眼盯着那明黄的诏书,又记起旗亭之上,萧遐背着光,用那张温文尔雅却魅惑狡诈、真诚无比又深不可测的脸,反客为主,说出一句句让她应接不暇的话来。
元珺炆无端想到了貂鼠。那是一种生长于草原的獭,居住在洞穴里,总探着半个身子在洞口,黑亮的眼珠警惕转动,耳廓捕捉着细微风声。稍觉出风吹草动,就立马缩回洞里逃之夭夭。
她觉得那夜面对萧遐,她一时没能控制住神色。像极了一只警觉的貂鼠。
元珺炆不喜欢脱离自己掌控的,计划之外的事。失控是唯一能让她称得上恐慌的东西。不过她也并不讨厌临时起意所做的决定。她更向往朝着未知冒险。她喜欢冒险。
接旨那夜她辗转反侧。一会儿侧躺着缩成一团睡,迷迷糊糊,觉得半边身子都酸麻了,从肩胛到腰再到蜷着的腿,都泛起细密的烦躁的不适,于是叹了口气,只好平躺过来。一会儿觉得被子太热了,热得她浑身汗湿,迷迷糊糊掀开些,凉意立刻嗖嗖袭来,肩颈与裸露着的手臂激起了一层颤栗。
就这么翻来覆去,被子拉了又扯。
不知怎的,她想到了元瑾。
让人恨得牙根痒痒,像一块甩不掉的黏腻恶心的狗皮膏药,牢牢扒在记忆里最不堪的一隅,她最反胃、最想彻底剜除的碎片,巴不得永远撇清干系、亲眼见证他不得好死的——元瑾。
最先想起桂花的气味,浓郁得令人作呕。那人在王府里栽种了太多桂花树,一到金秋时节,桂花肆无忌惮地盛放,一股股廉价劣俗的浓香铺天盖地,躲都躲不掉。
那个时候,元瑾站在窗畔,稀薄日光与浓稠阴影的交界处,一身墨黑的常服,料子是极好的织锦,泛着一种幽暗的浮光。他没束冠,只松挽了发,几缕碎发垂在苍白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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