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忘忧孤岛 (第2/3页)
,都仿佛在这里停滞了。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林间回响,一声,又一声,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那是一片小小的山谷,谷中有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见底,泉边建着两间简陋的茅草屋。屋前开垦了一小片菜地,种着些常见的菜蔬,长势很好,绿油油的。
可屋子里,没有人。
沧澜手中的“寻踪鳞”,此刻已经烫得惊人。那丝银色纹路,亮得像要燃烧起来,直直指向那两间茅草屋。
“他们就在附近。”沧澜的声音很轻,带着警惕。
苍离抬手,示意她们停下。
他走到茅草屋前,抬手,轻轻推开其中一间的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屋内的景象。
很简单,甚至称得上简陋。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些渔网和农具。桌上摆着茶具,茶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显然主人刚离开不久。
可地上,有打翻的茶壶,碎裂的茶杯,和……几滴暗红色的、尚未干涸的血迹。
苍离的眸光,骤然一冷。
他转身,快步走向另一间茅草屋。
这一间,是女子的闺房。布置同样简单,但整洁许多。床上被褥叠得整齐,桌上摆着一面铜镜,镜前放着木梳和几件简单的首饰。窗台上,还摆着一盆小小的、开得正盛的蓝色花朵。
可窗户,是开着的。
窗棂上,有几道新鲜的、深深的抓痕,像是什么东西,从窗外强行闯入,又带着什么东西,从窗口离开了。
沧澜走到窗边,俯身,从窗台上捡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发簪,木质,雕成简单的鱼形,做工粗糙,却打磨得很光滑,显然主人常年佩戴。
簪子上,沾着血。
“是汐的发簪。”沧澜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她从不离身的。”
夜渡走到她身边,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叶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可在那片竹林的边缘,地面上,有几道明显的拖痕——很新鲜,泥土被翻起,草叶被压折,一直延伸到竹林深处。
“追。”苍离只说了一个字,便从窗口跃出,朝竹林深处掠去。
夜渡和沧澜紧随其后。
竹林很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光线昏暗。地上积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无声无息。可那几道拖痕,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晰可见,像一条蜿蜒的、指向地狱的路。
追了约莫半刻钟,前方传来水声。
是瀑布。
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座不高的悬崖,悬崖上垂下一条银练般的瀑布,注入下方的深潭。潭水清澈,能看见潭底洁白的卵石,和游弋的小鱼。
可潭边,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看容貌不过二十上下。女子穿着一身简单的蓝色布裙,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此刻簪子已不知去向,长发散乱,脸上有血污,可依旧能看出,是张清秀温婉的脸。男子则是一身粗布短打,身材精壮,面容与女子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
他们背靠着背,手持简陋的鱼叉,面对着……包围他们的“东西”。
那是十几个黑袍人。
与海市里那些魔族一样,兜帽遮脸,周身缠绕着浓稠的魔气。可这些黑袍人,明显更强——他们手中的武器,是漆黑的、泛着血光的骨刀,刀刃上还滴着暗红色的、不知名的液体。
而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黑袍人。他没有拿武器,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可周身散发的魔压,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连瀑布的水声,都仿佛被那魔压压得低了下去。
魔帅。
夜渡的心,沉到了谷底。
“汐,澜!”沧澜惊呼出声,就要冲过去。
苍离一把拉住她。
“别动。”他的声音很低,却很沉,“是陷阱。”
话音未落,那个魔帅缓缓转过头,兜帽下的阴影里,两点猩红的光,缓缓亮起,像某种嗜血兽类的眼睛。
“等你们很久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带着某种非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鲛人王女,苍离神君,还有……渡厄帝姬。很好,都到齐了。”
他抬手,那些黑袍人缓缓散开,露出包围圈中心,那对姐弟的身影。
汐和澜背靠着背,脸色苍白,身上都有伤,可眼神依旧坚定,像两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依旧亮着不屈的光。
“放开他们。”沧澜的声音冰冷,周身开始泛起淡蓝色的光晕,海水的气息骤然浓郁,连深潭的水面,都开始微微荡漾。
“放开?”魔帅笑了,那笑声嘶哑难听,像钝刀刮骨,“可以。用你们来换。”
他抬手,指尖一点,一道漆黑的魔气,如毒蛇般窜出,缠上汐的脖颈,将她整个人凌空提起。汐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双手徒劳地抓着脖颈间的魔气,却无法撼动分毫。
“姐姐!”澜目眦欲裂,手中鱼叉狠狠刺向魔帅。
可鱼叉还没碰到魔帅的衣角,就被另一道魔气缠住,狠狠一绞。
“咔嚓——”
鱼叉断裂,澜整个人被那魔气甩飞出去,重重撞在崖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澜!”沧澜再顾不得其他,银发飞扬,周身蓝光大盛。她抬手,深潭的水面骤然炸开,一道水龙冲天而起,带着万钧之势,朝魔帅扑去。
魔帅不闪不避,只是抬手,五指虚握。
那道水龙,在距离他三丈远的地方,骤然停滞,然后,轰然溃散,化作漫天水雾。
“雕虫小技。”魔帅的声音里带着嘲意,“鲛人族万年来龟缩深海,就这点本事?”
沧澜的脸色,白得透明。
她还要再动,苍离却按住了她的肩。
“我来。”他只说了两个字,便一步踏出。
“斩厄”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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