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此心安处,即是吾乡 (第2/3页)
儿,他提着一个布袋子和一个水囊走了出来,硬塞到李长安手里。
“路上吃。袋子里是新烙的饼,还有些晒干的果子。”老人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水囊也给你灌满了。出门在外,吃饱喝足最要紧,别亏待了自己。”
李长安掂了掂手里的布袋,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仿佛不是干粮,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关怀。
“多谢福伯。”他郑重地说道。
他向老人辞行,转身朝着村口走去。
走出很远,他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去。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将整个村庄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福伯依旧站在那间小小的茅屋前,瘦小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正对着他的方向,用力地挥着手。
那一刻,阳光下,这位淳朴老人的身影,与李长安记忆最深处,那个在陈国大旱中,递给他半块观音土泥团子的身影,彻底重合。
一个是在绝望中挣扎求存,眼中却依旧有光。
一个是在太平盛世里安享晚年,眼中满是慈爱。
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境遇,却是同样一份不掺任何杂质的、属于凡人的至善。
李长安停下脚步,对着福伯的方向,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他弯下腰,长揖及地。
这一拜,拜的是当年那份患难与共的赠食之恩。
这一拜,拜的是他自己为之拔剑、为之浴血、为之身化苦海、为之奋斗一生的那个理想——“太平”。
他曾以为“太平”是天道秩序,是三界安稳,是宏大叙事下的万世基业。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了悟,“太平”的尽头,就是福伯门前这片金色的麦浪,是村庄里升起的那一缕炊烟,是老人脸上那安详知足的笑容。
道,不在天上,而在人间。
福伯远远看着,觉得那书生的背影有些眼熟。他揉了揉昏花的老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再睁眼时,那个青衫书生已经走远了。只看到一个挺拔的背影,在乡间小路的尽头,一步踏出,身影便模糊起来,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