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星火初燃 (第3/3页)
而出的那一天。
晨光刺破夜幕,朝霞灿灿,张涛被胸口一股灼热感烫醒。
他猛地睁眼,手掌按在胸口,温度高的吓人,皮肤下像是埋了块烧红的炭。
他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叫出声。
篝火已经熄灭,只剩几缕青烟,村民们陆续起身,开始新一天的劳作。
石根正用木棍拨弄灰烬,见张涛醒来,咧嘴笑了笑,露出缺牙的牙龈。
“早。”张涛用汉语说,说完才意识到对方听不懂。
石根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递过来。
张涛接过,是某种风干的肉条,硬得像木头,试着咬了一口,费了好大劲才撕下一小块,在嘴里慢慢嚼。
味道很怪,咸中带腥,还有股草木灰的气息。
张涛把肉条小心收好,站起身活动四肢,身体各处都在疼,穿越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
他走到营地边缘,看向远方。
天空呈现出湛蓝,初阳升起,金光洒落,照在身上暖洋洋。
张涛望着天边的初阳,仔细观察,轮廓边缘,有一圈细微的暗红色光晕。
仔细感应下,感觉到一股厚重,有一丝微微的压迫感。
“这个世界连阳光都不一样。”张涛喃喃自语。
身后传来脚步声。
石根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破旧的皮水囊,递给张涛。
张涛接过,拔开塞子喝了一口,水很凉,带着泥土味。
“谢谢。”他很礼貌的说道。
石根摆摆手,然后在沙地上蹲下,用枯树枝画了个圈,指着圈内,发出一个音节:“地。”
张涛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在教他语言。
他立刻蹲到石根旁边,认真看着。
石根又画了个简单的太阳图案,指着天空的太阳,发出另一个音节:“日。”
“日。”张涛模仿着发音。
石根笑了,缺牙的牙龈露出来更多,又画了个小人,指了指张涛,发出第三个音节:“人。”
“人。”
就这样,荒原的沙地上,一个穿着奇异服装的青年,和一个裹着破羊皮袄的老者,开始了最原始的语言教学。
张涛学得很快,他本就是考古学者,精通三门外语,对语言结构有超乎常人的敏感度。
更重要的是,那些音节在他听来,总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好像记忆深处,早就听过类似的声音。
中午时分,张涛已经学会了三十多个基本词汇。
他能指着水囊说“水”,指着肉干说“食”,指着天空说“天”。
石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惊讶,到最后甚至有点看怪物的意思。
“你学得真快。”石根用本土语说道,说完才意识到张涛听不懂,又笑着摇头。
张涛也笑了笑,继续在沙地上练习发音,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掌握这门语言,陌生世界,听不懂别人说什么,就是瞎子聋子。
下午,石根带着张涛在荒原上采集,紫色针叶植物叫“刺荆”,根茎可以食用,一种长在岩石缝里的苔藓叫“石绒”,晒干了能当火绒用。
远处山脉里流出的溪水叫“寒泉”,喝了能提神,但喝多了会腹泻。
张涛一边学词汇,一边观察这个世界。
他发现荒原上,除了刺荆和石绒,还有其他植物。
有一种半人高的灌木,结着拳头大的黑色果实,石根看到灌木,脸色变了,拉着张涛绕开。
“那是什么?”张涛指着黑色果实问。
石根摇头,做了个割喉的动作,然后才说出一个音节:“鬼棘。”
张涛记住了这个名字,能让石根这么警惕,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采集回来的路上,张涛胸口又开始发烫,比早晨更剧烈,热流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有无数细针在血肉里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