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2/3页)
声音沙哑地问,“对您来说,很重要吗?”
陆沉舟直起身,重新走回窗前的阴影里,背对着我。
“不重要。”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但顾承烨认为它重要。这就够了。”
我懂了。文件本身的内容或许无关紧要,但它是筹码,是试探顾承烨底线和软肋的工具,是陆沉舟用来验证我“忠诚”的试金石。
书房里沉默下来,只有古董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某种倒计时。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舟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仿佛刚才那番近乎逼问的对话从未发生。
“下周,顾氏三十周年庆典,顾承烨给我发了请柬。”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跟我一起去。”
我倏地抬头。
“既然桥归桥,路归路,”他看着我,眼神幽深,“那就去亲眼看看,你那座‘桥’,现在是副什么光景。”
这不是邀请,是命令。也是一场公开的亮相,一次将我彻底绑上他战车的宣告。
我喉咙发紧,想说我不去,我没有合适的衣服,我还没准备好面对顾承烨和苏清浅同台的场面……但所有借口,在陆沉舟平静无波的注视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知道了。”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回答。
他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离开。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直到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觉得重新获得了呼吸的能力。
掌心一片湿冷。我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
我以为从泼葡萄汁那一刻起,我就选好了路。我以为待在陆沉舟身边,只要够乖,够听话,偶尔犯点无伤大雅的蠢,就能苟住小命,安稳度日。
可我忘了,这是本吃人不吐骨头的霸总文。而我,从一开始,就身不由己地,站在了风暴眼旁。
陆沉舟要的不只是一个宠物,一个逗趣的玩意儿。他要的,是一个彻底斩断过去、可供驱策、必要时还能用来刺向对手的……工具。
顾承烨的庆典,就是我的刑场,也是我的投名状。
我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目光落在旁边丝绒盒子里的飞鸟胸针上。
记忆之鸟。
可如果记忆本身,就是囚笼呢?
我慢慢拿起那枚冰冷的胸针,握在掌心,金属的棱角硌得生疼。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吞没了远处城市的最后一点灯火。庄园里寂静无声,只有夜风穿过树林,发出簌簌的轻响,像是某种不详的叹息。顾氏三十周年庆典的请柬,烫金字体冰冷又奢华,像一道催命符。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陆沉舟没再提那晚书房里的谈话,也没再提瑞士银行的文件,仿佛一切只是我的臆想。但那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我喘不过气。
庆典前的最后一次“彩排”,是在庄园的影音室里。陆沉舟让周叔调出了大量顾氏的资料,还有顾承烨、苏清浅乃至顾家其他重要成员的公开影像和报道。
“看。”他言简意赅,自己则坐在旁边,闭目养神,仿佛只是陪我耗时间。
屏幕上,顾承烨在各种场合出现,西装革履,神情冷峻,眼神锐利,是标准的、无懈可击的精英模样。苏清浅依偎在他身边,笑容温婉得体,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与依赖。他们一起出席慈善晚宴,一起为顾氏新项目剪彩,一起接受财经杂志专访,称得上珠联璧合,佳偶天成。
原主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混杂着不甘、嫉妒、怨毒和愚蠢的痴迷。我用力掐着自己的虎口,用疼痛保持清醒。这不是我的记忆,不是我的情感。我只是林晓,一个想活下去的穿书者。
“记住,”陆沉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声音在昏暗的影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现在是谁的人。”
我猛地一颤,转头看他。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不要看他,不要跟她比。”他继续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只需要跟着我,保持微笑,必要时,说该说的话。”
“该说的话……”我喃喃重复,“是什么?”
陆沉舟没有回答。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我,直到我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庆典当天,我像个提线木偶,被从头到脚精心打扮。礼服是陆沉舟亲自挑的——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款式简洁到近乎保守,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颜色却沉郁得惊人,衬得我皮肤愈发苍白。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露出脖颈和锁骨,唯一的饰品,是耳垂上两颗小小的、水滴形的钻石耳钉,也是陆沉舟给的。
“太素了。”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又压抑的自己,小声嘟囔。
“素?”陆沉舟站在我身后,透过镜子与我对视,“正好。”
他今日也是一身墨黑西装,与我的裙子颜色呼应,站在一起,像两棵并立的、沉默的松柏,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
庆典在顾氏旗下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举行。我们抵达时,已是宾客云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陆沉舟一出现,立刻成为全场焦点之一。无数目光汇聚过来,探究的,敬畏的,算计的。落在我身上的视线同样不少,好奇的,审视的,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和嘲弄。
我挽着陆沉舟的手臂,指尖冰凉。他手臂的肌肉结实有力,透过西装布料传来稳定的温度和力量,奇异地让我慌乱的心跳平复了些许。我挺直脊背,微微抬起下巴,努力模仿着陆沉舟那种目空一切的冷淡。
顾承烨和苏清浅正在主位附近与人寒暄。顾承烨看到我们,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常态,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苏清浅跟在他身侧,一袭白色鱼尾礼服,清纯脱俗,看向我的目光复杂难辨,有警惕,有审视,还有一丝……怜悯?
“陆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顾承烨伸出手,公式化的笑容无可挑剔。
“顾总客气。”陆沉舟与他握手,一触即分。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锋,无形的刀光剑影。
“林小姐,许久不见。”顾承烨的目光转向我,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气色不错。”
“托顾总的福。”我扯出一个微笑,按照陆沉舟的“教导”,不卑不亢,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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