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2/3页)
房,他让您过去。”
又是我。
我放下平板,整理了一下身上沾了点点颜料的罩衫,深吸一口气,朝主宅走去。
书房里,陆沉舟没有站在窗前,也没有处理文件。他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资料,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雪茄,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脸上惯有的冷硬线条。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看到了?”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嗯。”我走到书桌前,“苏清浅……怎么样了?”
“脑震荡,轻微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惊吓过度。”陆沉舟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死不了。”
“是谁?”我直截了当地问。
陆沉舟抬眼看我,烟雾后的眼神深邃难辨:“你觉得呢?”
我抿了抿唇,没有说出那个关于顾承烨的可怕猜测。“不像您的手笔。”
他几不可察地牵了牵嘴角,像是笑了,又像没有。“总算还没蠢到家。”
“是那个送画的人?”我追问。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答。他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才道:“现场很干净。‘精神异常’的流浪汉,临时起意,随机作案……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这个方向。连警方都倾向于这个结论。”
“太干净了。”我说。
“是啊,太干净了。”陆沉舟重复了一遍,将雪茄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干净得像是有人特意打扫过。”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暮色。“顾承烨把消息压到现在才放出来,一方面是不想影响融资,另一方面……”他转过身,目光锐利,“他大概也在怀疑,也在查。”
“怀疑谁?”
“所有可能的人。”陆沉舟走回书桌旁,拿起一份资料,递给我,“包括我。”
我接过资料,快速浏览。上面是过去一周内,几个与陆沉舟、顾承烨均有竞争或合作关系的公司及个人的近期动态分析,还有几条模糊的、关于境外资金异常流动的线索。信息很杂,看不出明确的指向。
“您觉得呢?”我将资料放回桌上。
“我?”陆沉舟重新坐回椅子,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姿态放松,眼神却冰冷,“我觉得,有人想一石二鸟。或者,更多。”
“打击顾承烨,同时嫁祸给您?”我顺着他的思路。
“或者,只是想看看,这条消息扔出来,池塘里的鱼,会怎么游。”陆沉舟淡淡道,“苏清浅遇袭,无论真假,无论谁做的,都会让顾承烨阵脚大乱,让他背后的投资人疑虑重重。而如果,这时候再有点别的‘巧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心头一跳:“什么巧合?”
陆沉舟没有回答,只是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周叔,备车。去医院。”
医院?去看苏清浅?
我愕然。
“您要去医院?”我忍不住问。这个时候,避嫌还来不及,他去做什么?表示关切?还是……示威?
陆沉舟拿起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顾承烨现在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躲在医院守着苏清浅,谁都不见。”他整理着袖口,语气平静无波,“我去看看,顺便……让他见见你。”
见我?
我瞬间明白了。顾承烨现在最恨的人里,陆沉舟排第一,我恐怕能排第二。陆沉舟带着我去“探病”,无异于火上浇油,是在用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提醒顾承烨那晚星河湾的“交易”,提醒他受制于人的处境。
同时,也是在向暗处可能存在的窥视者,展示一种姿态:陆沉舟和他“的人”,无所畏惧。
“我……”我想说我不想去。苏清浅恨我入骨,顾承烨现在看到我,怕是会直接掏枪。
“你没有选择。”陆沉舟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换衣服。十分钟后出发。”
私立医院的VIP病区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走廊里守着几个身材魁梧、眼神警惕的黑衣保镖,显然是顾家的人。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
陆沉舟的到来,引起了小小的骚动。顾家的保镖显然认识他,脸上露出警惕和为难的神色,但还是进去通报了。
片刻,病房门打开,出来的不是顾承烨,而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严肃、衣着考究的妇人——顾承烨的母亲,顾家的现任女主人,柳文佩。
她看到陆沉舟,眼神锐利如刀,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我,那目光里的冰冷和嫌恶几乎不加掩饰。
“陆先生,”柳文佩的声音还算平稳,但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清浅需要静养,承烨情绪也不稳定。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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