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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第3/3页)

住了那个油布包的一角,让它隔着衣服,显出一个方硬的轮廓——看起来,很像是一包银子,或者……更致命的东西?

    三个地痞的脸色彻底变了。疤脸刘和李老爷的名头,在这临川府地界,尤其是他们这种底层混混耳中,绝对是凶神恶煞的代名词。勾结海盗,手眼通天,杀人不眨眼。眼前这个看似狼狈的女人,竟然扯出这两尊煞神,还说是来“办事”、“清理”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在这种地方,命比什么都重要。

    “误……误会!大姐,完全是误会!”疤脸汉子瞬间换上一副谄媚惊恐的脸,连连后退,点头哈腰,“小弟有眼无珠,冲撞了大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另外两人也赶紧让开道路,点头哈腰,赔着笑脸,再不敢有丝毫歹意。

    “滚!”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是是!这就滚!这就滚!”三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出了小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才靠着冰冷的土墙,缓缓滑坐下去,浑身像虚脱了一样,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好险……又赌赢了一次。

    用李老爷和疤脸刘的名头,吓退了地头蛇。但这招只能用一次,而且后患无穷。万一传出去,真被李府的残余势力或者他们的仇家注意到,我就真的死定了。

    必须更快。更果断。

    我挣扎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将油布包重新藏好。没有再回主街,而是直接朝着河下游,那个摊主说的“破码头”方向走去。

    沿着河边泥泞的小路走了约莫一刻钟,果然看到一个更加破败不堪的小码头。几根歪斜的木桩插在浑浊的河水里,搭着几块腐朽的木板。岸边系着两条破旧的小渔船,随着缓流轻轻摇晃。其中一条稍大点的船上,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身形佝偻的老头,正背对着岸,在补渔网。

    “老鱼头”?

    我走近码头,咳嗽了一声。

    补网的老头动作顿了顿,没回头,沙哑的声音传来:“今日不出船。”

    “听说,您有时会送人去对岸,或者……更远的地方?”我直接问道,声音放得很轻。

    老头终于转过身。斗笠下是一张被风霜雕刻得沟壑纵横、如同老树皮般的脸,眼睛浑浊,但看人时,却像鹰一样锐利。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破烂的衣服和刻意弄脏的脸上停留,又扫了一眼我空荡荡的双手。

    “去哪?”他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云泽。或者……能离开临川府,越远越好的地方。”我回答。

    “价钱。”老头言简意赅。

    “您开价。”

    老头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三百两。现银。不赊欠。只送到云泽外围,进去自己想办法。路上管一顿饭,生死不管。”

    三百两!比我预想的还贵!但还在那八百两银票的承受范围内。

    “可以。”我点头,“但我没有现银,只有这个。”我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那张一百两面额、相对最不起眼的银票,展开一角,让老头能看到面额和票号,又迅速合拢。

    老头的目光在银票上一扫而过,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点了点头:“通宝号的票子,勉强能用。但在这里兑不开。你得自己去镇上,或者,有门路的人。”

    镇上?我现在哪敢去镇上?

    “您……有门路吗?”我问。

    老头沉默了,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评估风险和价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有。但要抽三成水。而且,只收这种小额的。大额的,烫手。”

    三成水!那就是三十两!但比起去镇上冒险,这似乎是唯一可行的办法。而且,他只要“小额”的,看来也是个谨慎(或者说,狡猾)的老油条。

    “可以。”我再次点头,“什么时候能走?”

    “三天后,子时,在这里等。过时不候。”老头说完,转过身,继续补他的渔网,不再看我。

    三天……还要等三天。

    但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多谢。”我低声道谢,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问道:“这三天……我住在河边龙王庙,不会有事吧?”

    老头补网的手不停,沙哑的声音随风飘来:“晚上别点灯,别出声。野狗闻到腥味,总会叫几声。”

    我明白了。他在暗示,我可能被人盯上了(比如那个杂货摊主,或者刚才的地痞),但暂时不会有直接危险,只要我足够低调。

    我点点头,不再多说,快步离开了破码头。

    回到龙王庙,天色尚早。我躲进最里面的角落,用枯草将自己半掩起来。怀里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像块烧红的烙铁,烫着我的心。

    三百两船资,加上三十两的“水钱”,还有可能的其他花销……八百两看似不少,但经不起这样消耗。而且,剩下的五百两,都是大额,更难处理。

    必须在离开前,想办法将利益最大化,或者,至少保住剩下的本钱。

    我回想着老郎中看到“血枯藤”时的反应,还有他深不可测的眼神。或许……可以再找他一次?用一些更“特别”的东西,换点实际的帮助,或者……信息?

    还有三天。这三天,不能浪费。

    夜幕降临,野人沟再次被黑暗和危险的喧嚣笼罩。我按照老鱼头的嘱咐,没有点灯,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蜷缩在干草堆里,睁着眼睛,听着外面模糊的动静,警惕着任何靠近的脚步声。

    脑子里那点奇特的嗡鸣,依旧沉寂。

    但我知道,它还在。像一颗埋在意识深处的、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炸弹,也像一柄尚未开刃的、可能伤人也可能伤己的双刃剑。

    标签早就撕得粉碎,扔在来路上了。

    刀磨利了,沾过血,杀过人,吓退过怪物,也吓退过地痞。

    山钻了,毒瘴闯了,魔窟爬了,绝境也赌了。

    现在,连吓唬人的名头和谈判的筹码,好像也能拿来当护身符了。

    虽然这名头可能引来更大的灾祸,虽然这筹码正在飞快消耗。

    但至少,船票有了着落,生路似乎就在前方。

    三天。

    只要熬过这三天,上了那条不知吉凶的船,离开临川府,离开李府的阴影,离开这片充满诡异和危险的土地……

    然后呢?

    我望着破庙屋顶漏洞外,那几颗冰冷的、遥远的星星,在心里问自己。

    然后,大概就是下一个“野人沟”,下一场逃亡,下一次在绝境里,撕掉新的标签,磨快新的刀,去赌那不知有没有的明天吧。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我闭上眼,将怀里冰冷的油布包,和那点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对“然后”的茫然期待,一起抱紧。

    三天。

    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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