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2/3页)
敢再靠近任何房屋内部。我更加小心,几乎是匍匐前进,利用一切遮挡,终于迂回到了村子的最东头。
这里地势稍高,靠近山坡。雾气似乎淡了些,能见度提高了一点。我一眼就看到了那棵地图上标注的“老槐树”。
它早已枯死,巨大的树干扭曲着指向灰蒙蒙的天空,树皮剥落,露出里面漆黑的、仿佛被雷劈火烧过的木质。树冠光秃,只剩几根狰狞的枝桠,像绝望的手臂。树下,是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散落着碎石和枯骨(动物的?)。
就是这里了。
我躲在一块半人高的山石后面,仔细观察了许久。空地周围很安静,没有虫潮,也没有奇怪的足迹。只有那棵死树,和树下那片被岁月和遗忘覆盖的土地。
三爷说盒子埋在老槐树旁边。没说具体多远,多深。
我定了定神,从山石后走出来,快步走到老槐树下。没有立刻开挖,而是先用鹤嘴锄的柄,在树下空地上,小心翼翼地敲打、探查。
地面是硬土,混杂着碎石。敲击声沉闷。我以树干为圆心,大致划了个半径五步的圈,开始由外向内,一点点探查。
就在我探查到距离树干约三步远、靠近山坡方向的位置时,鹤嘴锄柄敲击地面的声音,忽然变了——从沉闷,变成了一种略带空响的“咚咚”声!
下面有东西!是空的?还是埋了东西?
我精神一振,立刻用鹤嘴锄刨开表面的浮土和碎石。土层不厚,很快,锄尖就碰到了坚硬的东西——不是石头,是金属!
我加快速度,小心地清理周围的泥土。很快,一个大约一尺见方、锈迹斑斑、棱角分明的生铁盒子,露出了大半轮廓。盒子没有锁,但盖子与盒身锈死在一起,严丝合缝。
就是它了!
我放下鹤嘴锄,擦了把额头的冷汗,伸手去抠盒盖的边缘,想试试能不能撬开。手指刚碰到冰冷湿滑、长满暗红铁锈的盒盖——
嗡!
脑子深处,那沉寂了许久的、奇特的嗡鸣,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剧烈的、带有攻击性或共鸣感的嗡鸣,更像是一种……预警?或者说,是某种“同频”事物靠近时,产生的微弱感应?
我浑身一僵,手指停在半空,猛地抬头,警惕地扫视四周!
空地上依旧寂静,枯树狰狞,雾气流动。但那股一直弥漫的甜腻腐臭和硫磺铁锈味,似乎……变浓了?而且,隐隐地,从山坡更上方、矿坑的方向,传来了一种极其低沉的、仿佛地底深处有什么巨大东西在缓慢挪动的、闷雷般的隆隆声!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似乎也在极其轻微地震颤!不是地震,更像是有庞然大物在附近行走引起的共振!
糟了!矿坑里的“东西”被惊动了?还是我挖这个盒子,触动了什么?
嗡鸣的预警,空气中的异变,大地的震颤,矿坑方向的闷响……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指向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不能留了!盒子到手,立刻走!
我用尽力气,将鹤嘴锄尖锐的锄尖,狠狠凿进铁盒盖与盒身锈死的缝隙里!然后,用脚踩住锄柄,双手握住锄头,全身力量下压,猛地一撬!
“嘎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锈蚀断裂的脆响!锈死的盒盖被硬生生撬开了一道缝隙!
我来不及查看里面是什么,用鹤嘴锄勾住缝隙,用力一扳!
“哐当!”
生锈的盒盖被彻底掀开,掉落在一旁,扬起一小片尘土。
我探头看向盒内。没有金光闪闪的珠宝,也没有泛黄的账本地契。只有几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入手冰凉沉重、刻满诡异扭曲符文的黑色令牌。
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散发着刺鼻药味的扁平方块。
还有……几块颜色暗沉、形状不规则、但散发着极其微弱、与空气中硫磺铁锈味同源、却更加精纯凝练气息的……暗红色矿石碎片?
阴磷石?还是别的什么?
这就是三爷要的“旧账本地契”?狗屁!这令牌,这药块,这矿石碎片……每一样都透着不祥和诡异!这盒子,根本就不是什么监工埋的私产,更像是……某种封印?或者,祭祀用的“厌胜之物”?
我被耍了!三爷让我来取的,根本就是个烫手山芋,甚至可能是……某种“钥匙”或者“祭品”!
愤怒和寒意瞬间冲上头顶!但此刻,没时间深究了!山坡上方的闷响和大地震颤越来越明显!空气中甜腻腐臭的气味已经浓烈到让人窒息!远处矿坑方向,甚至隐隐传来了某种非人的、低沉悠长的嘶吼!
跑!必须马上跑!
我一把抓起盒子里的黑色令牌、药块和矿石碎片,也顾不上分辨,胡乱塞进腰间的布囊。然后,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来时的方向,没命地狂奔!
刚跑出不到十丈,身后枯死的老槐树方向,猛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地底破土而出!
我骇然回头,只见那棵枯死的老槐树,连同它下方的整片空地,此刻竟然如同沸水般翻滚、隆起!泥土、碎石、连同那个被我撬开的空铁盒子,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抛向空中!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布满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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