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藏书阁密卷 (第1/3页)
七日的休养期,在表面的平静下悄然流逝。
沈墨的伤势已经痊愈,左手背上的“灵踪印”始终没有动静,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无害的标记。但他知道,自己每时每刻都处在某种监视之下——不只是灵踪印,还有医馆里那些看似随意的目光,走廊上偶尔“路过”的执法堂弟子。
第七日清晨,柳医修为他做了最后一次检查。
“外伤已愈,内息平稳。”她收起诊脉的手指,语气平淡,“你可以出院了。记得每月初一来领‘清心丹’,你的‘天人五衰’之症需要长期调养。”
沈墨低头称是,心中却冷笑。
清心丹?
那日他亲眼看见,丹堂送来的那批丹药中,超过三成都有细微的黑色污染痕迹。虽然不像陈执事那瓶“玉髓生肌丹”那般纯粹恶意,但长期服用,必然会在体内积累污染。
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慢性投毒。
“多谢师姐照料。”沈墨面上依旧恭敬。
柳医修点点头,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这个动作很自然,就像普通的医者对患者的关怀。
但在沈墨的左眼视野中——
柳医修的手指触及他颈侧皮肤的瞬间,一丝极其微弱的灰色气流,从她指尖渗入他的皮肤。
不是污染。
是一种更中性的、带着“探查”意味的能量。
它在沈墨体内游走了一圈,重点扫过眉心(诡韵所在)、双眼(窥秘之眼)、心脉(灵力运转),最后悄然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探查术。
她在确认什么?
沈墨强作镇定,假装毫无察觉。
柳医修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但很快恢复平静:“去吧。外门执事堂会给你分配新的杂役任务。”
沈墨行礼告退。
走出医馆大门时,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左眼——那只银灰色的眼睛对强光格外敏感。
外门广场上,弟子们已经开始了晨练。呼喝声、拳脚破风声、兵器交击声,混杂着早课的钟鸣,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但在沈墨的左眼一瞥中——
超过三成的弟子,身上都有淡淡的黑色痕迹。
有的在丹田处缠绕如藤蔓,有的在眉心汇聚成点,有的在四肢关节处如蛛网蔓延。程度轻重不一,但都在缓慢生长。
而教授功法、监督晨练的几位外门执事……
沈墨的目光落在最前方那个虎背熊腰的拳法教习身上。
在教习粗壮的脖颈后方,衣领遮挡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肉瘤。肉瘤表面裂开数道缝隙,每当他发力演示拳法时,那些缝隙就会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针尖大小的黑色眼睛。
那些眼睛齐齐转动,扫视着场中学拳的弟子,仿佛在挑选什么。
沈墨迅速移开视线,低头快步穿过广场。
不能看太久。
灰衣老者说过,过度的“窥秘”会加速疯狂的侵蚀,也会增加被“那些东西”察觉的风险。
他现在要做的,是获取信息。
关于古神,关于污染,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而整个青云宗,信息最集中的地方,无疑是——
藏书阁。
外门执事堂。
负责分配杂役任务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执事,姓钱。他坐在一张堆满卷宗的木案后,眼皮都懒得抬:“姓名,原职。”
“外门弟子沈墨,原职……无固定职司。”沈墨低声道。
钱执事这才抬眼看了看他,目光在他枯槁的发丝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扯了扯:“哦,是你啊。那个‘五衰之身’。医馆那边说你能干活了?”
“是。”
“嗯……”钱执事在卷宗堆里翻了翻,“药园除草缺人,去不去?一天两个贡献点。”
沈墨摇头:“弟子对草木之气敏感,恐加重症状。”
这是实话。天人五衰之身对各类灵气、药气都容易产生排斥反应。
“啧。”钱执事又翻,“膳堂帮厨呢?洗菜切菜,轻省。”
“弟子体弱,恐耽误膳堂用膳时辰。”
钱执事不耐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当你是来享福的?”他抓起一份卷宗拍在桌上,“那就只有这个了——藏书阁一层,洒扫整理。一天一个贡献点,爱干不干。”
藏书阁!
沈墨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弟子……弟子认字不多,怕弄乱了典籍……”
“洒扫而已,又不用你看书!”钱执事挥挥手,“去不去?不去就滚去后山挖矿!”
“弟子愿往。”沈墨低下头。
“哼。”钱执事丢过来一块木牌,“拿着这个去找藏书阁的赵管事。规矩都写在背面,损坏典籍、擅闯禁地,重罚!”
沈墨接过木牌。
入手沉甸甸的,是普通的铁木。背面刻着几行小字,无非是不得喧哗、不得私带典籍出阁等常规禁令。
但在沈墨的左眼一瞥中——
木牌内部,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银色晶体。
晶体内部分有着极其复杂的微型符阵,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波动,与藏书阁深处的某个源头隐隐共鸣。
这是……身份标识兼监控器?
沈墨不动声色地将木牌收进怀里。
“多谢执事。”
藏书阁位于青云宗内门与外门交界处,是一座七层高的塔式建筑。飞檐斗拱,青瓦朱柱,在晨雾中显得庄严而神秘。
据说阁内藏书超过百万卷,从基础功法到奇门秘术,从山川地理到上古秘闻,无所不包。但外门弟子只能进入第一层,借阅最基础的功法和常识典籍。更高层需要相应权限,第七层更是只有长老和宗主才能进入。
沈墨找到赵管事时,这个干瘦的老头正靠在门房的躺椅上打盹。
“弟子沈墨,领洒扫杂役。”沈墨递上木牌。
赵管事眼皮掀开一条缝,瞥了眼木牌,又瞥了眼沈墨,懒洋洋道:“一层东区,每日辰时开始打扫,午时结束。扫帚水桶在门后,擦布自备。书架上的书不许动,地上的灰尘要扫净。明白了?”
“明白。”
“去吧。”赵管事挥挥手,又闭上了眼。
沈墨走进藏书阁一层。
迎面而来的是浓郁的书卷气,混合着陈旧木材和防虫药草的味道。空间比想象中更大——足有三十丈见方,高约五丈,密密麻麻的书架排列成迷宫般的阵列。穹顶镶嵌着数十颗“明光石”,散发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照亮每一个角落。
此刻是清晨,阁内弟子不多,只有寥寥数人分散在各处书架前静读。
沈墨拿起扫帚,开始从东区边缘清扫。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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