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暗子疑云 (第2/3页)
掌执法堂已近百年,铁面无情,死在他手里的宗门叛徒、邪道妖人不计其数。
左侧是个中年男子,沈墨认识——赵严,那日在医馆见过的执法执事。
右侧是个面容阴鸷的青年,嘴角有一颗黑痣,正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外门弟子沈墨,奉命前来报备。”沈墨走到长案前三丈处,停下,躬身行礼。
赵无极抬起眼皮。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瞳孔是浑浊的黄色,像是陈年的琥珀。目光落在沈墨身上时,沈墨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肩头。
不是威压。
是某种更直接的、针对魂魄的“审视”。
“沈墨。”赵无极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炼气一层,天人五衰之身,入门七年。父母沈青山、柳如月,二十年前于‘黑风谷’任务中陨落,尸骨未还。”
他一字一句,像是宣读判决。
“七日前的后山夜巡,你在亥字七队,遭遇未知邪物‘概念窃贼’。据队长王硕报告,你使用‘不明手段’协助击溃邪物,救下同门。”
“三日前,你接取古槐村任务,与内门真传林秋同行,遭遇‘千面邪祟’,再次使用‘不明手段’破敌。”
赵无极身体前倾,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墨。
“现在,告诉我——”
“你的‘不明手段’,是什么?”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严和那个阴鸷青年,目光如刀,锁定在沈墨身上。
沈墨的后背渗出冷汗。
他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但真正面对时,那种压迫感远超想象。
赵无极的修为,至少在金丹期以上。这种级别的修士,一个念头就能碾死炼气期的他。
“回禀长老。”沈墨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尽量平稳,“弟子身负五衰,对阴邪之气敏感。那夜在葬剑谷,是发现邪物畏惧灵火照射其阴影,故而提醒王师兄。至于古槐村……”
他顿了顿:“是林秋师姐主攻,弟子只是从旁协助,用了一些家传的驱邪小术——父母生前曾留有几张符箓,弟子危急时用了。”
半真半假。
父母确实留下过一些遗物,但早在入门头几年就耗尽了。但这么说,至少能解释“非常规手段”的来源。
赵无极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那双浑浊的黄眼睛里,瞳孔深处仿佛有细微的黑色颗粒在缓缓旋转。
沈墨的左眼,在这一刻刺痛加剧!
他强忍着没有闭眼,而是借着这股刺痛,将窥秘之眼的能力压缩到极限,只集中在赵无极的双眼!
银灰色的视野,穿透浑浊,直达瞳孔深处——
他看见了。
在赵无极瞳孔的最中心,那个本该是视觉神经汇聚的“盲点”位置,有一个米粒大小的、灰白色的复杂符文!
符文由无数细密的线条构成,整体形状像是一朵层层叠叠的、半开半闭的花。
而在符文的核心,有一点漆黑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孔洞”。
孔洞里,隐约有无数张面孔的虚影在挣扎、重叠、互相吞噬!
这个符文……
沈墨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他见过类似的东西!
在古槐村,千面石像内部,那个“面灵核心”的表面,就有这样的符文轮廓!
只是石像的符文更粗糙、更残缺。
而赵无极瞳孔里的这个,更精细、更完整、更……深邃。
仿佛已经与他的魂魄,彻底融合。
“家传符箓?”赵无极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沈青山和柳如月,我记得是外门执事,修为不过筑基中期。他们留下的符箓,能对付得了‘概念窃贼’和‘千面邪祟’?”
“弟子……不知。”沈墨低头,“只是危急关头,死马当活马医。”
“死马当活马医……”赵无极重复着这句话,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但那张枯槁的脸扭曲起来,显得格外诡异。
“很好。”他向后靠回椅背,“既然你不愿说,老夫也不强求。不过——”
他话锋一转:“从今日起,你搬到‘清心院’暂住。那里有阵法护持,对你的五衰之症有好处。没有许可,不得随意离开。”
清心院?
沈墨心头一沉。
那是执法堂用来“安置”有嫌疑、但证据不足的弟子的地方。美其名曰“休养观察”,实则是软禁。
进去了,想出来就难了。
“长老,弟子……”沈墨试图争取。
“这是命令。”赵无极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赵严,带他去。”
“是。”赵严起身,走到沈墨身边,“走吧。”
沈墨知道,多说无益。
他最后看了一眼赵无极。
那双浑浊眼睛里,灰白色符文依旧在缓缓旋转。
瞳孔深处的黑色孔洞里,那些面孔虚影,似乎……朝他看了一眼。
沈墨迅速移开视线,跟着赵严离开。
走出执法堂时,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赵严走在他身侧,一言不发。
直到转过一个拐角,四周无人时,赵严忽然低声道:“沈墨。”
“赵执事。”
“清心院……不是个好地方。”赵严的声音压得很低,“里面的人,有的疯了,有的‘病逝’了,有的……彻底消失了。”
沈墨心头一跳:“执事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赵严目视前方,声音毫无波澜,“只是告诉你事实。你身上秘密不少,堂主……很感兴趣。”
他顿了顿:“好自为之。”
说完,加快脚步,将沈墨带到一片竹林掩映的院落前。
院门是厚重的黑铁,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两个面无表情的执法弟子守在门口,看见赵严,躬身行礼。
“带他进去,甲字七号房。”赵严吩咐道。
“是。”
一个执法弟子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