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恶意传球 (第1/3页)
篮球场上的恶意,通常不会在明面上。没有脏话,没有推搡,没有显而易见的犯规动作。它藏在一些细节里——一次“不小心”的肘击,一记用力过猛的传球,一个抢篮板时“刚好”抬起的膝盖。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只会觉得是比赛激烈。教练看在眼里,但哨子在嘴里,吹还是不吹,是门学问。太严了,说你不懂球,毁了比赛。太松了,说你纵容,要出事。
下半场进行到第七分钟,比分咬得很紧。红队领先两分,但蓝队攻势很猛。李强控球,在三分线外游走,眼睛瞄着篮筐,但余光扫过场边。叶挽秋还坐在那儿,低着头看手机,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有些模糊。他嘴角扯了一下,然后抬手,传球。
球是传给张威的——红队的那个高个子,站在罚球线附近,位置很好。但传球的力道,角度,时机,都微妙地偏离了正常。球速很快,旋转很急,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冲张威的面门。如果接实了,鼻梁骨折是轻的。
张威显然没想到,愣了一瞬,然后下意识侧身,抬手去挡。球砸在他手腕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弹飞出去,滚到场边。张威捂着手腕,脸色发白,但没喊疼,只是瞪着李强。
“对不起啊,”李强摊手,笑得很假,“手滑了。”
“你他妈——”张威要冲上去,被队友拉住了。
哨声响了,裁判跑过来,看了看张威的手腕,已经肿起来了。他皱眉,对李强做了个警告的手势,然后吹罚犯规,红队罚球。
“就这?”张威咬牙,“他这是故意伤人!”
“是不是故意,我说了算。”裁判脸色不好看,“要打就打,不打就下去。”
张威还想说什么,但教练在场边喊他,让他下来处理伤口。他瞪了李强一眼,下场。路过叶挽秋坐的地方时,他停下,看着她。
“满意了?”他声音很低,但很冷,“叶大小姐,看你家养的狗,多会咬人。”
叶挽秋抬起头,看着他。张威眼睛很红,有愤怒,也有屈辱。他手腕肿得像个馒头,皮肤下面能看到淤血。很疼,但他挺着,没哭,没叫。
“不是我养的狗。”叶挽秋说。
“不是你,也是顾家。”张威冷笑,“你以为李强为什么敢这么嚣张?因为他爸现在是顾家的红人,因为他知道,动了我们这些叶家的‘余孽’,顾家只会拍手叫好。叶挽秋,你爷爷造的孽,你来还。天经地义。”
他说完,转身走向医务室。一瘸一拐,但背挺得很直。叶挽秋看着他,手指收紧。手机在手里震动,是顾倾城的短信,问她晚上几点到。她没回,只是盯着球场。
比赛继续。张威下场,红队少了个主力,气势弱了。蓝队趁机猛攻,连得六分,反超四分。李强很兴奋,进球后对着红队替补席做抹脖子的动作,挑衅意味十足。红队队员脸色铁青,但没发作,只是咬牙打。
叶挽秋站起来,想走。但沈清歌拉住她。
“叶学姐,再等等,快结束了。”
“我不想看了。”
“可是……”沈清歌欲言又止,“林见深他……他以前也打球,打得很好。我听说,他转学来之前,是校队的。后来因为……因为那些事,不打了。”
叶挽秋停下脚步。林见深打球?她不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短到来不及了解这些细节。她只知道他学习好,打架狠,背着一身秘密,像永远化不开的冰山。但打球?很难想象。他在球场上会是什么样子?也会像这些人一样,流汗,奔跑,叫喊,为了一分拼尽全力吗?
她重新坐下,看着球场。但看的不是球,是人。那些奔跑的身影,那些挥洒的汗水,那些纯粹到近乎幼稚的胜负欲。很遥远,很陌生,像另一个世界的事。她的世界,只有算计,背叛,死亡,和永无止境的失去。
比赛还剩最后两分钟,红队落后六分。几乎没希望了。但红队没放弃,还在拼。一个矮个子男生抢断成功,快攻,上篮。球进了,分差缩小到四分。时间只剩一分二十秒。
蓝队发球,李强控球,慢慢推进,想耗时间。红队全场紧逼,想制造失误。很激烈,身体碰撞的声音砰砰作响,像在打架。裁判哨子含在嘴里,紧张地盯着。
十秒,九秒,八秒——李强在三分线外被包夹,跳起,传球。球传向底角的队友,但被红队断下。反击!红队三人快下,蓝队只有李强一个人回防。三打一,必进。
但李强没放弃,他冲向持球的红队队员,不是冲着球,是冲人。很明显的犯规动作,但裁判没吹——也许没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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