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首秀即巅峰 (第3/3页)
下来比赛的看法，或者干脆要签名。韩澈一一礼貌回应，态度温和但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签名则婉拒了，笑着说自己“不是明星，只是球队一员”。那份温和下的疏离感，让热情的同学们也渐渐适可而止。
叶挽秋没有上前，她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起身离开。走出教学楼时，天光正好，春风拂面，已带着些许暖意。她看到韩澈走在前方不远，正和两个似乎是篮球队的男生边走边聊。其中一个正是那位身材魁梧的社长，正用力拍着韩澈的肩膀，声音洪亮，隔老远都能听到：
“……你小子，藏得够深啊！那最后一下，太提气了！教练这两天嘴都合不拢了！不过我说，你那个肋部，真没事？队医可跟我说了，让你悠着点。”
韩澈的声音随风隐约传来，平静无波：“老毛病，不碍事。训练我会注意。”
“注意个屁！” 社长嗓门更大了，“下一场对师大，他们可不比理工大好打，内线硬得很。你得给我好好的，关键时刻还得靠你！”
“放心。”韩澈的回答依旧简短。
“对了，”社长忽然压低了些声音，但叶挽秋离得不远，还是能听到，“那个……论坛和群里，好多女生打听你。还有外校的，都跑来问我你是不是单身……你小子，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门面担当’了，注意点影响啊。” 话里带着戏谑。
韩澈似乎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下午训练几点？”
话题被自然地带开了。社长也没再纠缠，回答了时间，三人又讨论了几句战术，渐渐走远了。
叶挽秋站在原地，等他们走出一段距离，才继续朝图书馆走去。社长的话，提醒了她韩澈“肋部”的旧伤。原来队医也知道，队友也知道。那么，他那晚在场上偶尔的蹙眉和下意识的动作，并非她的错觉。他是带伤作战，而且，显然不打算因此退缩或减少比赛时间。下一场对阵师大，据说实力更强，内线尤甚。他的身体，能承受更高强度的对抗吗？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没有再深想。那是他的选择，他的战斗。她无权，也无兴趣置喙。
图书馆里依旧安静。叶挽秋在常坐的靠窗位置坐下，摊开书。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书页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微微有些晃眼。她抬手，轻轻拉上了百叶帘，将过于明媚的光线隔开一半，留下适宜阅读的柔和亮度。
窗外，隐约传来远处篮球场上拍球的声音，和男生们奔跑呼喊的声响。青春的热力，仿佛穿透了图书馆厚重的墙壁和静谧的空气，丝丝缕缕地渗入。
叶挽秋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晚体育馆的画面：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那个穿着1号球衣的身影，在最后时刻冷静后撤，起跳，出手。篮球划破喧嚣，精准入网。然后，是汗水浸透的球衣，微微蹙起的眉，和那被快速掩饰过去的、按向肋部的手。
首秀即巅峰。他赢得了满堂喝彩，赢得了无数关注，也赢得了对手的重视和接下来更严峻的挑战。他将自己置于了一个更高的、也更显眼的位置。接下来的路，是延续辉煌，还是遭遇波折？那隐藏的旧伤，会是伏笔吗？
叶挽秋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甩开。那不是她需要关心的问题。她的战场在这里，在字里行间，在思想的疆域。他的光环，他的挑战，他的伤痛，都属于另一个与她平行的世界。偶尔的交集，如同光线短暂的折射，看过，也就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注意力，重新凝聚到眼前的书页上。纸张特有的气味，混合着油墨香，将她重新包裹进一个理性、有序、由概念和逻辑构筑的世界。那里没有震耳欲聋的欢呼，没有肌肉碰撞的闷响，没有汗水滴落的痕迹，只有思维的无声流动，和智慧之火的静静燃烧。
窗外的拍球声、呼喊声，渐渐远去了，最终化作背景里模糊的、无关紧要的白噪音。阳光透过百叶帘的缝隙，在她摊开的书页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安静的条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