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他怒了 (第1/3页)
节间休息短暂得如同一个急促的呼吸。场馆内的喧嚣并未停歇，反而因为比分的焦灼和那次充满争议的犯规，变得更加炽热和嘈杂。体大的主场观众用更狂野的呐喊试图压制对手，而清北的助威区也不甘示弱，旗帜挥舞，声嘶力竭。空气里弥漫着汗水的咸腥、地板蜡的微酸，以及一种紧绷到极致的、仿佛火药桶般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
韩澈坐在替补席上，背对着球场，微微佝偻着身体。队医正用最快的速度，用更厚、更紧的弹性绷带，重新固定他左肋的冰袋和肌肉贴。冰袋的寒意透过绷带渗入皮肤，试图麻痹那阵阵袭来的、尖锐的刺痛。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那片钝痛的区域，提醒他刚才那次撞击的凶狠。冷汗顺着额角、鬓发、下颌，不断滚落，滴落在深红色的队服上，洇开深色的水渍。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紧抿，下颚线绷得像一块冷硬的岩石。
教练蹲在他面前，脸色铁青，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带着焦灼：“韩澈，你必须下去！让队医仔细检查！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韩澈没有睁眼，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幅度很小，但异常坚决。他伸出手，接过旁边队员递来的功能饮料，缓慢地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教练，”他开口，声音因为疼痛和干涩而有些低哑，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我没事。还能打。” 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下去，就中了他们的计了。他们等的就是这个。”
教练看着他惨白的脸，紧锁的眉头，和那双闭着、却仿佛依旧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知道韩澈说得对。陆沉舟的那一下，目的就是激怒他，打垮他，最好是直接把他弄下场。如果韩澈现在下去，清北的攻防核心就塌了一半，士气必然受挫，对方的目的就达到了。可是……
“你的伤……”
“我知道分寸。”韩澈打断他，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因为疼痛和强忍，布满了细微的血丝，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锐利的清明，没有丝毫慌乱或动摇，“陆沉舟的弱点，我清楚。他打疯了，就只会单干。第二节，我们……” 他语速很快，声音压得更低，对着教练和围拢过来的首发队员，快速说着什么，手指在战术板上虚点着。
他谈论战术，分析对手弱点，布置攻防细节，语气冷静，条理清晰，仿佛刚才那个被恶意犯规、痛苦倒地的人不是他，仿佛肋部那持续不断的刺痛不存在。只有他额角不断滚落的冷汗，和说话间偶尔因为呼吸牵动伤处而微微的停顿，泄露着他正在承受着什么。
队员们围着他，看着他苍白却无比冷静的脸，听着他清晰的分析，眼中最初的愤怒和担忧，渐渐被一种更坚毅、更凶狠的东西取代。队长用力点头，拳头攥得咯咯响：“妈的，明白了！干他们！”
哨声响起，第二节比赛开始。
韩澈重新站起来，撕掉手臂上旧的肌贴，换上新的。他没有再看教练一眼，径直走向球场。他的步伐依旧不快，甚至因为肋部的束缚和疼痛，显得有些僵硬，但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稳。深红色的1号球衣下，那黑色的弹性绷带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像一道无声的伤疤，更像一副黑色的铠甲。
陆沉舟早已站在场上，活动着手腕脚踝，看向韩澈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和一丝……不耐。他似乎对韩澈还能上场感到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忤逆的恼怒。他需要的，是韩澈的崩溃，是清北的溃败，而不是现在这样，对方的核心依然站在场上，用那种冰冷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他。
比赛继续。清北进攻。
韩澈运球过半场，陆沉舟立刻如同跗骨之蛆般贴了上来，手肘、膝盖，各种隐蔽的小动作不断，试图用身体和不断的骚扰，让韩澈的伤口雪上加霜，干扰他的节奏。
“还站得起来？命挺硬啊，韩大少爷。” 陆沉舟压低声音，带着恶意的嘲讽，“肋骨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喘气都疼？”
韩澈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仿佛完全没有听到陆沉舟的垃圾话，也没有感觉到那些小动作。他只是一个简单的体前变向，接一个背后运球，节奏陡然一变，瞬间拉开了半个身位，随即一个精准的击地传球，篮球如同手术刀般穿过两名防守队员的空隙，送到了空切篮下的队长手中。队长接球，轻松上篮得分。
“好球！” 清北替补席和观众席爆发出欢呼。
陆沉舟脸色一沉。韩澈刚才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他的纠缠，并且瞬间找到了空当。这种无视，比任何言语回击都更让陆沉舟感到愤怒。他感觉自己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冰冷的钢板上，对方毫发无伤，自己反而被震得手臂发麻。
“防守！贴紧他！别让他传球！” 体大教练在场边大吼。
回过头来，体大进攻。陆沉舟持球，面对韩澈的防守，他眼神一狠，直接示意队友拉开，他要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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