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辞河谷深山悟道 观猿猱初窥剑意 (第1/3页)
七律·深山悟剑
独向千峰叩剑关,云深雾重隐真颜。
观猿得势轻如羽,望岳知雄稳似山。
夜宿孤崖星作伴,晨窥山洞鬼留斑。
武途漫漫初开眼,何处危机暗伏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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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滩的清晨,薄雾如纱。
彭祖站在营地边缘,望着族人们忙碌的身影——掩埋死者,修葺帐篷,清点所剩无几的粮草。经过连番劫难,这支原本千余人的队伍,如今只剩六百余口,且大多面带疲色,眼中藏着挥之不去的惊悸。
老巫祝彭渔的墓,立在营地西侧一处高坡上。坟前插着那柄淬毒的匕首——彭祖没有拔除,任由它留在那里,像一座耻辱的碑。彭桀的尸体被单独埋在汉水边,没有立碑,没有祭品,只有一堆不起眼的土丘。这个他曾寄予厚望的侄子,最终以最惨烈的方式,成了巫彭氏历史上第一个叛族者。
“大巫。”
石瑶端着碗热粥走来。她换了身素色麻衣,头发简单束起,脸上虽还有病容,眼神却比昨日清澈了许多。那枚完整的玉佩用红绳系着,挂在颈间,贴着心口。
“喝点吧,您昨夜就没吃东西。”
彭祖接过粥碗,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子衍先生呢?”
“一早就带着几个弟子进山采药了。”石瑶低声道,“他说族人虽解了蚀心散,但连日惊吓,气血亏虚,需寻些补气安神的草药。另外……”
她犹豫了一下:“他说,昨夜检查巫魂鼓失窃的帐篷,在地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粉末,像是某种追踪用的香料。他怀疑鬼谷的人在鼓身上做了手脚,无论我们走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
彭祖默然。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鬼谷子取走天机镜碎片,盗走巫魂鼓身,却偏偏放过了他们这些活口。表面上看是守信,实则……恐怕是觉得他们已无威胁,或者,还有更大的图谋。
“大巫,”石瑶抬起头,眼中带着恳切,“您真的要独自入山吗?您的伤还没好,山里又……”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彭祖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坚定,“巫魂鼓已失,族人元气大伤,若再遇到强敌,我们毫无还手之力。我身为大巫,必须找到新的力量来守护族人。”
他望向西面那片苍茫的群山:“张家界深处,有彭烈大巫当年悟道之地。我要去那里,重走先祖之路,完善巫剑武学。若能在武道上有所突破,或许……能弥补失去圣鼓的缺憾。”
石瑶还想再劝,但看到彭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她转身从行囊中取出一个油纸包:“这是子衍先生配的伤药,还有几块干粮。您……保重。”
彭祖接过,点点头。
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对几位长老交代了几句,便背起简单的行囊,提起巫剑,悄然离开了营地。
晨雾未散,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小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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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界的山,与别处不同。
这里没有绵延的山脉,而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奇峰,如剑、如柱、如笋、如屏,千姿百态,直插云霄。峰与峰之间是深邃的峡谷,谷底往往有溪流蜿蜒,水声潺潺。更奇特的是,许多峰顶常年云雾缭绕,仿佛仙境,却又透着一种原始的、未被人迹玷污的野性。
彭祖沿着一条野兽踩出的小径,向深山走去。
他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是凭着直觉,向着灵气最浓郁的方向前行。巫祝之人的灵觉,能感应天地间能量的流动——地脉的走向,水气的汇聚,草木的生机。此刻,他感觉到西南方有一股温和而浑厚的气息,如大地沉睡的呼吸。
那是地脉灵气。
越往深处走,林木越茂密。参天古树遮天蔽日,藤蔓如巨蟒缠绕树干,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松软无声。偶尔有野兽的踪迹——野猪刨出的土坑,狼群留下的粪便,还有熊掌印在泥泞中的深痕。
但彭祖不惧。
他虽年过五旬,但常年修习巫祝之术,身体机能比寻常壮年更胜一筹。加之手中巫剑,等闲野兽也不敢近身。
正午时分,他攀上一座矮峰。
峰顶有块平坦的巨石,可容数人盘坐。彭祖卸下行囊,取出干粮和水,简单进食。从这里眺望,视野极佳,能看见远处数座奇峰——有的如刀削斧劈,壁立千仞;有的如宝塔叠嶂,层峦叠翠;更远处,一座形似手掌的山峰尤为奇特,五指分明,掌心处竟有一道瀑布垂下,在阳光下映出七彩虹光。
“天门山……”彭祖喃喃道。
族中典籍记载,彭烈大巫当年正是在天门山悟道,创出巫剑十三式的前身。只是具体位置,已不可考。
正凝望间,东侧绝壁上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响。
彭祖转头看去,只见几只猿猴正在陡峭的岩壁上攀援。那些岩壁近乎垂直,光滑如镜,连飞鸟都难以落脚,但猿猴们却如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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